慧贵人向来有心计,难不成此事真是她做的?
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测,亲农礼是她操办的,慧贵人若要动手,定会提前告知她。
这么看来,八成是莲嫔自导自演。
可她并不打算出手相助。
为一个棋子把自己搅和进去?
不值得。
殿内陷入僵局。
一方咬定从无此事,句句铿锵,一方咬定确有其事,言之凿凿。
双方各执一词,谁也拿不出铁证。
见双方僵持不下,窦太后皱了皱眉:“既然如此,便交给慎刑司吧,实在不行还有费婆子,几套刑罚下来,自然会吐口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没出声的雍亲王忽然笑了。
“何必这么麻烦?”
他修长的手指慢悠悠抚着绿色扳指,笑道,“这些贱奴不老实,先把他们手上的皮剥了再审,保证句句实话。”
福贵浑身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剥皮?
他瞪大了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听过,剥手上皮是从手腕开始,一刀一刀往下割,能活生生剥到指尖。
剥下来的皮像个手套。
人还醒着,看着自己手变成一副骨架。。。。。。
他嘴唇哆嗦着想求饶,喉咙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
的气声。
宝柱白净的脸也吓得煞白,他咬了一下嘴唇,强撑着叩头:“为了证明小主清白,奴才愿意舍弃这张皮!”
窦太后眉头紧皱,看了一眼皇帝。
皇帝脸上不置可否,魏大勋便迟疑着拿眼看太后。
半晌,窦太后皱着眉头道:“皇帝,还是让慎刑司按刑法审吧,这还没审出个眉目,先急着剥皮做什么?传出去被人骂我们皇族残暴。”
她转向端木冥羽斥责:“冥二,你平时对下人挺和蔼的,今日怎么出这血淋淋的馊主意?”
“太后,”
端木冥羽琥珀般眸中带了点笑意,笑着拱手,那笑容如冷月,“在宫中下毒弑主,便是活剐了,也是应该,剥个皮算什么?也是为了帮陛下尽快查清真相。”
淑妃见端木清羽面露嫌恶,忙道:“王爷别说了,陛下都恶心了。”
果然,端木清羽用衣袖掩住口鼻。
谁知下一秒,他侧过脸,摆摆手道:“只别当着朕的面,拖下去,你们爱怎么剥怎么剥。”
福贵只觉得灵魂出窍。
他猛地扑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陛下,奴才冤枉,真是慧贵人指使的,奴才不过是从犯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那意思。
就是剥皮也得先剥慧贵人。
端木清羽语气冷湛如冰:“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想着拉一个慧儿下水,以为她只要沾了边,你便可逃脱罪责,来人,先把他拖下去把皮剥了。”
魏大勋听皇帝这么说,便走到门口去喊人。
福贵这下终于明白了。
他看错了。
陛下最宠的,从头到尾都是慧贵人。
他的证词不但没用,还要搭上自己这张皮!
脑子里“剥皮”
两个字像刀子一样剜着。
他仿佛已经感觉到刀尖刺进手腕,一寸寸往下割的剧痛。
福贵磕头如捣蒜,额头撞在金砖上“砰砰”
作响:“陛下,奴才招了,是莲嫔,是她让奴才攀扯慧贵人,前几日也是她让奴才去骗纯贵人,完事儿再栽赃给慧贵人,奴才所言句句是真,求陛下饶命,求陛下饶命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莲嫔脸色瞬间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