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吃了我就信你。”
纤巧咄咄逼人。
纯贵人泪如雨下,手指沾了药粉,哆哆嗦嗦送进嘴里,舔了一下。
纤巧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其实她是太尉府的暗棋,分到玫常在身边,不断撺掇她争宠,这次绮云过来,就是让她盯着纯贵人。
把这步棋走完。
刚刚见她几次三番犹豫着不敢吃。
知道她事到临头退缩了,莲嫔小主果然聪明。
知道福贵不靠谱。
更猜到纯贵人会临阵畏怯。
让自己过来盯着她把东西吃下去。
见任务完成,她脸色缓了缓,语气也软下来:“哎呀,奴婢跟您开个玩笑罢了,您还真舔啊?亲蚕礼马上开始了,淑妃娘娘找不着您要发火的,赶紧去前头吧。”
纯贵人咬紧鲜红的唇瓣,大眼懵懵地点点头,浑浑噩噩往外走。
她满脑子都是“我舔了那药粉”
,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纤巧迅速收起地上的碎小瓶和药粉,动作干净利落。
她抹除痕迹,却故意留下桌上一杯药茶。
纤巧收拾妥当,回头看了一眼门口,确定没人进来,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。
玫常在,纯贵人,我也不是存心想害你们。
只是我的父母家人全在太尉府的手里。
她熟练地沏了一壶茶,端着往外去了。
下面就等着绮云姐姐暗号,自己是最后一步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,是不会动用自己的。
却说纯贵人刚走出茶室没几步,突然一阵头晕目眩。
一股热浪从脚底直往浑身乱窜。
那股感觉从脚底往上涌,说不清道不明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,又像有一团火在腹中烧。
她扶着墙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眼前的东西开始摇晃、重叠。
热。
好热。
明明站在廊下,风是凉的,可她的脸烫得像火烧。
心跳越来越快,“咚咚咚”
地砸在耳膜上,砸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出来,陌生又可怕。
她想喊人。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一开口,才发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软得像猫叫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怎么了?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站不住了,只想蹲下来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远处,亲蚕礼的乐声还在悠悠飘荡。
没有人注意到这边,一个面色潮红、眼神涣散的小姑娘,正倚着墙,一点一点滑坐下去。
果然上当了。那药粉。。。。。。有毒。
她马上就要死了。
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反倒把纯贵人浇醒了几分。她忽然想起爹娘,不知从哪儿涌出一股力气,哭哭啼啼地站起来。
她怕得要命,便顾不得什么规矩,一边哭一边就朝宫外跑去。
她不该轻信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