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云小声道。
绮云懂香料,也懂毒药,是白芷若特别挑选带进皇宫的。
白芷若一听就眯着眼睛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
绮云一边上药一边低声道,“奴婢这些天留意到个叫福贵的太监,是从棠棣宫赶出来的,奴婢给了点好处,他便什么都说了,原是慧贵人派来监视小主的,他如今想投靠小主,替小主卖命。”
白芷若心思转了转。
她心机深沉。
当然不会轻信一个陌生太监。
但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。
“我不见他,”
她沉吟道,“你想个法子,把他引荐给玫常在,再放风出去,说纯贵人私下议论玫常在有狐臭。”
绮云一怔,随即会意。
这是要让玫常在去恨纯贵人。
让她们鹬蚌相争。
白芷若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。
“这药叫绕情丝,西域媚药,只消一星半点,三个时辰内,都想与男人交合,若无药王谷天绝丹解毒,经脉尽断而亡。”
绮云是医女出身,精通药理,一看便知这药的利害。
“小主,这药用一次御医便能查出来,不如用在慧贵人身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妥,”
白芷若摇头,“她正得宠,她若出事,陛下定全力追查,把药交给咱们在四执库的眼线,转卖给玫常在,就说是泻药。”
她眼底掠过冷意:“纯贵人还未侍寝,就算陛下肯用自己的身子救她,没有天绝丹,也是死路一条,查出来,玫常在一个毒杀嫔妃的罪名是跑不掉的,还有,派人跟着慧贵人,看她跟哪些人走得近。”
绮云心中一凛。
还是小主高明,这是要一箭双雕。
可她也知道,若不是刚刚的那一番羞辱,小主也不会这么急着出手。
“奴婢知道了,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莲嫔阴冷地眯了眯眼睛,慧贵人,玫常在,纯贵人。。。。。。
她面上柔弱不与人计较,心里却最是记仇。
每一个羞辱过她的人,她都狠狠记了一笔。
等着吧,一个都跑不掉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棠棣宫主殿,玉兰、水仙、风信子瓣上还挂着露珠。
这主殿从后山引了温泉水,即便外面还带着春寒,殿内也温暖如春。
到处是郁郁葱葱的花草,好些都是别处见不到的。
楚念辞心情不错,倚在窗边赏着这一片春色。
团圆在一旁侍奉,满脸欣喜:“小主,主殿有这一湾温泉,又暖和,又省炭火,还有这么多花开着,奴婢长这么大,头一回见殿里养花的奇景,都是托小主的福!”
满宝也凑趣笑:“那可不?陛下这么宠咱们小主,便是淑妃娘娘的玉坤宫,也没这景致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念辞微微蹙眉:“恩宠越多,嫉恨越多,这话传出去,便是祸端,往后不许再说。”
满宝忙轻轻吐了吐舌头:“奴才一高兴,嘴就没把门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陛下真是宠爱小主,太尉为莲嫔求了几次都没应,还是将主殿赏赐给了小主!”
团圆笑道。
楚念辞轻轻捏着帕子:“这话别说了,传出去,人家会说堂堂太尉的面子,还不如后宫一个小小贵人。”
团圆急了:“太尉咱们可惹不起,小主,怎么办?”
楚念辞依旧镇定:“我什么都不做,皇后和太尉府也早把我当眼中钉了,横竖我在后宫,他们手伸不了这么长。”
她顿了顿,“吩咐下去,约束宫人,谨言慎行,别让人抓住错处,借题发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