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清羽没接她的话,只侧脸看向楚念辞:“怎么回事?”
楚念辞一脸无辜,温声细语地解释:“陛下,前两天,飞来一对燕子,在檐下筑窝。臣妾见母燕孵蛋辛苦,便命人在树上放了个食盒,每日添些吃食。今日白姐姐偏偏坐在这花树下。。。。。。
“臣妾委实不知她会来,更不知她会坐那儿呀。”
白芷若气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:“你、你就是故意的!你恼我住进来,心中不忿,便存心让我出丑!”
楚念辞听了,也不恼,只轻轻叹了口气。
眉眼间尽是无奈和委屈:“白姐姐这话从何说起呢?我连你要搬进来都不知道,又怎会晓得你坐在哪棵树下?臣妾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?”
白芷若反驳:“回陛下,臣妾进门时,分明有位宫女引我们到这花树下,说此处最宜歇息。”
“慢着,”
楚念辞反问,“你说有人故意引导,请问这个有人是谁,可有人看见?”
"
我侍女绮云看见了。"
白芷若道。
端木清羽冷厉的口光射向绮六
绮云腿一软,刚刚那嬷嬷下场,自己已经看见。
这端木清羽生的俊俏。
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。
她如何敢胡编乱造?
于是低声道:“奴婢去拿琵琶,没看清楚。”
绮云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说了半天,却是并无实证。”
楚念辞冷冰冰笑道。
白芷若气地咬了咬嘴唇,便又哀哀哭了起来。
楚念辞在心里“啧”
了一声。
这对白芷若,还真是唱作俱佳。
眼泪说来就来。
把“受害者”
的戏份做足了。
只可惜,今日注定棋差一着。
因为皇帝本就下旨不许旁人入住的。
就算今日这出“鸟屎计”
真是她楚念辞安排的,那也不过是捉弄一个违旨擅闯之人。
顶天了算个恶作剧,又算得上什么过错?
这是阳谋。
端木清羽坐在主位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茶盏边沿,眸色沉沉的,看不出喜怒。
半晌后,他开口,清凌凌的稳稳压住了白芷若的娇柔哭腔:“说了半天,莲嫔告慧贵人并无实据,人证与物证都没有?”
白芷若一噎。
她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端木清羽也不看她,只淡淡招招手。
白芷若抿了抿唇,纤腰款摆,娇怯怯走到他跟前。
“过来,”
端木清羽平静道,“若无实证,便是诬陷,你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