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皇后冷笑:“夜宴时分,宫人多在殿内伺候,你却一个人外出,这么多人指证你,去了御膳房,又碰过那酒瓶,岂是一句问心无愧,就能搪塞的?”
楚念辞不理会她,只望着端木清羽:“臣妾没有去御膳房,更没有碰那酒瓶。”
“事到如今,强词狡辩也是无用!”
蔺皇后冷冰冰道。
“娘娘若执意指认,臣妾无话可说,只求太后与皇上明鉴。”
楚念辞俯身叩首,额头轻触冰凉的地面。
心里却想着。
那淳太妃何时能出面为自己做证?
自己要不要主动把她说出来?
不可。。。。。。若是这样便失了先机。
反而会让人疑心两人之前有什么约定。
她深知绝不能提及与蔺景瑞的会面。
那是前夫,若让这些人知道她私下与这人相见,必生出更大的麻烦。
端木清羽道:“你既说没有,那离席后可曾遇见旁人?”
“若能证明你未曾进入御膳房,便可洗清嫌疑。”
跪在一旁的团圆几乎要脱口说出遇见淳太妃之事。
却见楚念辞递来一个阻止的眼神,只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团圆虽然憨憨的,但优点就是极其听话。
只要楚念辞不让做的事儿。
她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做。
楚念辞抬眸望向端木清羽,见他冷湛锋亮的眼底隐隐有关切。
心中一酸,泪水顿时涌了上来。
珍珠般的泪滴沿着脸颊滑落,恰如梨花带雨,看得人心头微颤。
有皇帝这份关切。
她相信就算入了慎行司,也能有转圜的余地。
转念间,她已决意硬抗到底。
哪怕是走到最后一步,等着淳太妃心甘情愿地自己出来。
她有信心。
一来为了祛风丸,二来为了她是一个聪明的人。
端木清羽见她泪如雨下。
心中不忍,当即吩咐:“传问今夜所有曾出入的宫人,有谁见过慧贵人,重重有赏。”
窦太后与皇后脸色皆沉了下去。
都到了这个地步,皇帝还在维护着她。
拼命地找寻证据。
谁都看得出,皇帝这般反复查证,存心回护做得实在有点离谱。
已经不像一个帝王,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。
淑妃再反应迟钝也看出来了。
皇帝对他的宠爱当真是已经到了令人震惊的地步。
她突然觉得,手中的这把刀已经有点不好把控了。
于是狠狠地咬紧嘴唇,没有在出口帮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