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能救回,哀家亦重重有赏!”
窦太后急道。
章太医犹豫片刻,拱手禀道:“陛下,窦太后,三位小主中毒似乎并不相同,且皆是侍奉陛下的贵人,有些施针穴位。。。。。。在隐秘之处。臣斗胆,恳请准允通晓医理的慧贵人从旁协助。”
端木清羽知楚念辞擅医,毫不犹豫:“准。”
楚念辞微微蹙起眉尖,垂首应诺。
“慧儿,去协助章太医。”
他见她神色有一点慌张,便握着她的手道,“不必惊惶,尽力即可,不管出什么事儿有朕给担着。”
楚念辞心中一定。
说不慌张是假的。
毕竟有可能一下子会出了三条人命。
若是救人还要担风险,她真的不想管。
听他这么说,便放心了,躬身应下,走上前细看几人症状,心中却升起疑窦。。。。。。正如章太医所言,这三人的中毒情状,似乎并不完全相同。
她正欲伸手去探蔺景珏的脉象,谢氏却猛地将她推开,眼中有毒恨有怀疑:“别碰我女儿!”
谢氏转向窦太后,哀声恳求:“太后娘娘,臣妇不相信她。”
“恳请让儿媳楚内医协助救治,毕竟她是正经内医出身,臣妇。。。。。。只信她!”
楚念辞低着头走到一边。
正好。。。。。。她还不想救她。
窦太后瞥了楚念辞一眼,她大概能看出两人之间是有恩怨的。
于是摆了摆手:“那就分作两组,刘太医带楚内医救治蔺姑娘,章太医与慧贵人救治莲嫔、纯贵人。”
楚念辞平静地收手,不过是想看蔺景珏中的到底是什么毒罢了。
想让她救蔺景珏?
她还真没有那么烂好心。
前世,这人日日来她房中辱骂挑衅,几次在她饭菜中下毒,更到处散播她失身于马夫的谣言。。。。。。楚念辞面上不显,只安静地随章太医走向另一侧屏风。
两边迅速隔开,各自施救。
铜漏滴滴,时间在死寂中流逝。
蔺皇后脸色越来越白,谢氏强撑着不敢昏厥。
她们虽不信楚舜卿,却还信着刘太医的医术。
不知过了多久,莲嫔那边忽然传来小宫女压抑的低呼:“动了。。。。。。手指动了!”
屏风外,谢氏与蔺皇后同时松了口气,急忙抢入屏风内。。。。。。
却见刘太医满手鲜血,颓然摇头。
楚舜卿脸色惨白地回过头,颤声对谢氏道:“娘。。。。。。妹妹她。。。。。。没救过来。”
谢氏脸上高兴还没退尽,就两眼一翻,直挺挺向后倒去,几名宫女连忙上前查看。
蔺皇后整个人僵在原地,素来端庄持重的面几,青白交加的如死人一般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明明就在刚才,还听见妹妹的欢声笑语。
她扑到妹妹身前,看着那张七窍流血、再无生气的脸,喉咙里发出的呜咽,却哭不出声。
终于忍不住冲到心口的悲伤,手一松,昏了过去。
殿内,皇后身边的宫人顿时跪倒一片,压抑的哭声四起。
楚念辞虽早有预料今天会出大事儿。
但见此情形仍不免心惊。
没想到蔺景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暖阁中。
皇后昏厥未醒,宫女夏冬一边哀哭一边掐她人中。
谢氏面如金纸,脸上脂粉被泪与汗糊开,整张脸白得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