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清羽微微一笑,明俊冶艳的仿若春光乍开,殿中仿佛也随之亮了几分。
朦胧烛光里,众人面容模糊,唯他如自带清辉,笑颜如沐春风,声音却是讥讽:“悦贵人过几日便去南曲班子学舞好了。”
这已经无异于羞辱了。
可见他对悦贵人争风吃醋窝三挑四十分厌烦。
所以出口下令。
悦贵人听帝王如此说,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淑妃却觉得陛下是在帮她说话,不由满意地勾起唇角。
她才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,一个小小贵人,拿什么同她争?
不过楚念辞确实机灵,不声不响就自己找回了场子,不用让她费心,倒让她越发顺眼。
蔺景珏隐在阴影里。
旁观者清。
她看得分明。
皇帝表面上一碗水端平,主持公道。
可每句话都是维护,而且眼神总若有若无地绕在楚念辞身上,像蜜蜂粘着甜糖似的。
偏偏她那皇后姐姐恍若未觉。
长姐还说自己不懂人情世故,分明她才眼盲心暗,这陛下偏袒的如此明显,她居然视而不见。
换做自己,早就下手收拾了她。
心中又酸又妒。
凭什么?
一个商户女偏偏如此入得了陛下的眼。
而她伯府千金,不但干陪末座,陛下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瞟向自己。
连喝了一口凉茶,压住心中的妒火。
不急,刚刚已经应召入宫了。
哪怕是个常在,自己也要找机会把陛下的宠爱一点一点夺过来。
她摸了摸花了几千两从瑞福祥置办头面,手指紧紧抓紧云锦做的丝绸长裙。
今天那贱人的好日子到头了。
悦贵人送自己阴阳瓶,她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怀好意,她想利用自己对付那些新人,自己可以顺水推舟帮她这个忙,毕竟自己也想第一个承宠。
可自己也有打算,她准备利用悦贵人的手下,先对付楚念辞,只有把这个如今最得宠女人彻底搞臭,自己才有机会爬上去。
等会儿把她引到偏僻处。
自会有人好好照应她。
到时候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,她的名声也就毁了不说,还会慌乱无措,借此机会,才好把下毒的事,栽赃到她的头上。
蔺景珏朝人群中扫了一眼,杏仁眼中目光冰冷凶狠。
那个被买通的宫女哆嗦着上前,为楚念辞递上一壶“梨花白”
。
这瓶梨花白倒是没有毒药,只有媚药。
现在还没有到用阴阳瓶的时候。
楚念辞这时正侧身和嘉妃说话,似乎没注意。
其实她早用余光瞥见了那宫女表情僵硬,哆哆嗦嗦的诡异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