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清羽自己也没想到,目光竟不由自主地先落向慧贵人三字。
他本不是纵欲之人,可此刻脑海里却清晰地浮起缠绵与餍足。。。。。。
以前为皇子时,见过美人也不少,便是倾国倾城也不乏其人,唯独楚念辞,偏偏能这样轻易撩动他心绪。
她的一颦一笑,仿佛早已烙进他脑中。
明明自己向来冷静自持,可一靠近她,便像沾染了罂粟似的,叫人难以自抑。
尤其是她那双含情又灵慧的双眼,微醺时脸颊泛红的模样。。。。。。
光是想着,竟又有些心猿意马。
这时,敬喜低头进殿禀报:“陛下,竹青姑姑来了。”
端木清羽微微一怔。
竹青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姑姑,此时前来必有要事。
“请她进来。”
端木清羽话音刚落,竹青已垂首步入殿中。
她约莫四十出头,肤色白皙,体态微丰,袖口露出一截成色极佳的翡翠镯子。
进殿后,她端端正正行了个礼。
端木清羽抬手免礼。
竹青声音温稳:“陛下近来膳食用得可香?太后娘娘前日得了些上好的血燕,惦念着陛下劳心国事,做了血燕粥,特命奴婢送来。”
说完,将锦盒放在桌上。
皇帝微微颔首:“母后费心了,她身体可好?”
“太后凤体尚安。”
竹青垂眸道。
“姑姑此来,怕不只是为送燕窝吧?”
“陛下明鉴,”
竹青神色依旧恭敬,“太后娘娘别无牵挂,唯念陛下膝下空虚,社稷之嗣未定,每每思及此事,昼夜难眠。”
端木清羽神色未动:“前朝已够朕烦心,朕不欲选秀,劳民伤财。”
“太后明白陛下的顾虑,然子孙延绵,方能安天下臣民之心,”
竹青声音平稳,“太后年事已高,唯此一愿,已命内廷省在除夕夜备下十几位知书达理的官家女子,望陛下允准参加宴席候选,略慰慈怀。”
殿内静了片刻,炉中银炭发出细微的毕剥声。
端木清羽秀致的眉头皱了皱,叹口气。
太后近年确已少问世事,每每病中总念及皇嗣。
思及他终是护自己登基的母后,他终是极轻地叹了一声:“名册呢?”
竹青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,双手奉上:“陛下孝感动天,太后娘娘若知,凤心必慰。”
端木清羽接过名册,扫了一眼那长长的名单,提笔圈点。
竹青深深一福,退出时脚步依旧沉稳无声。
殿门开合间卷入一丝寒意。
端木清羽闭了闭眼,心里那股想去见她的念头却更强烈了。
再睁眼时,他已拿定主意:“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了,朕今夜去棠棣宫,陪她提前守岁。”
此时已近五更,这个时辰过去。。。。。。
敬喜已不再惊讶了。
他已经见过许多,陛下为了慧贵人做出的荒唐事。
端木清羽只带了敬喜一人,迎着初春沁凉的晚风,向棠棣宫走去。
夜色正浓,他精致华美的脸庞镀着月光如罩银霜。
他轻推正门,竟已上了锁,转到侧门一试,同样锁着。
敬喜便准备上去敲门,端木清羽抬眼却见墙边靠着一架木梯。
忽地。
他突然很想偷偷地去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