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蔺皇后头痛欲裂。
景珏这性子,当真从小被宠坏了。
“就连陛下也要让他们三分,你怎能说出这种话?”
蔺皇后气息不稳,声音已带着厉色。
她将妹妹许给世家。
固然是为自己在宫中添一份助力,更是为小妹谋个稳妥的将来。
这样一步明棋,景珏怎么就看不明白?
可事已至此,蔺皇后只能强撑着不适,试着把道理说清:“这三家才是真正的百年世家,三位公子年轻有为,品格端方,你嫁过去,后半生有依靠,也能为我增添臂膀。”
“长姐,他们算什么依靠,皇上才是咱们最大的依靠,”
蔺景珏噘起嘴,忽然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天真的热切,“不如。。。。。。您把我也召进宫吧?咱们姐妹同心,互相照应,岂不是更好?”
“什么?”
蔺皇后猛地睁大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妹妹竟也想入宫?
嫁给陛下?
她冷眼瞧着,皇上分明更偏爱聪慧机敏的女子。
景珏究竟知不知道。
以她的骄纵心性和无知能耐,入宫争宠几乎毫无胜算。
难道她以为,只要是个女子,皇上就会喜欢吗?
以景珏的容貌与手段,进宫不过是自寻麻烦。
不,这件事她绝不能答应。
“往后这种话休要再提,”
蔺皇后斩钉截铁地说,“本宫绝不会准你入宫。”
她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你的路,本宫自会为你安排妥当,今日你也累了,先回去吧。”
说了这许久的话。
她得了伤寒,刚刚病愈,蔺皇后实在撑不住了,无力地靠向凤座,脸色愈发苍白。
蔺景珏眼眶一红:“长姐,为什么不行?我入宫得了宠,也能帮衬您啊。。。。。。咱们是亲姐妹,彼此扶持不好吗?”
蔺皇后气力不济,声音很弱:“你要记住。。。。。。本宫的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是长姐,您在宫中孤零零的,当真不再考虑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蔺皇后已疲惫地合上眼,似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。
夏冬悄然上前,恭敬地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:“五小姐,娘娘今日说了太多话,实在乏了,您先请回吧。”
蔺景珏咬着唇,不情不愿地站起身,最终,愤愤地跑了出去。
蔺景珏一口气跑到池边,狠狠揪下树上一截嫩芽,拧成细鞭,发疯似的抽打花圃里刚冒头的迎春:“我不要!”
“楚念辞那种贱人都能当贵人,凭什么我不行?”
楚舜卿追上来,拉着她劝:“五妹,你冷静些,娘娘也是有苦衷的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