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之后进宫请假也只有三天。
本想再请几天,可内医院根本不买她的账,说是最长的假期也就三天。
再请假以后就别来了。
为了保住这个“药徒”
职位,她只好咬着牙,天天拖着病亏的身子,坚持进宫。
不会的,前世这个时候,自己明明还在得着皇后的重用,风光无限。
没想到刚刚好看到了这一幕,看见双方的冲突。
她想了想,忽然想起,前世悦贵人,这个时候还是悦嫔,记得,除夕宴她用阴阳瓶害了进宫妃子,只是这件事,是过了很久才查出来的。
抿紧起皮干燥的嘴唇。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她低着头,向悦贵人住的永寿宫走去,她要用这件事,和她做个交易。
翌日,晨光渐亮,映地蔺景珏一袭石榴红裙泛着淡淡霞光。
她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,从马车上跳下来时,轻轻掸了一下苏绣掐金丝缎面马甲。
今日,皇后姐姐要为他从三位名门公子中择一佳婿。
从今天后,她就是那豪门贵族的少夫人了。
想到日后金尊玉贵的生活,她眉眼间浮上得意娇纵之气。
知道她要进宫,楚舜卿一早便在丽正门外等着了。
自从小产后,楚舜卿像变了个人,不仅绝口不提当日之事,对蔺景珏反而更加殷勤。。。。。。
不但贴补嫁妆,连自己最心爱的一对翡翠镯子也送了出去。
今日更是主动提出,陪她进宫“相看才俊”
。
蔺景珏下车后,楚舜卿亲热地上前挽她胳膊:“小妹,娘娘听说您来,高兴得很,正等着呢。”
蔺景珏只“嗯”
了一声,甩开她的手,扬着下巴径自往前走去。
见她这般骄横,楚舜卿脸上笑容不变,安静在前引路。
却故意不往坤宁宫方向,反而绕到了养心殿附近。
刚走到偏殿一带,便隐隐听见一阵鼓乐声。
蔺景珏脚步一顿,扭头问:“那儿,是哪儿?”
楚舜卿答:“棠棣宫,今日慧贵人行‘夫人’册封礼。”
“慧贵人?”
蔺景珏撇撇嘴,本想不理,却被那热闹勾起了好奇,转身就朝棠棣宫走去。
楚舜卿微微皱眉,跟了上去。
一进棠棣宫,汉白玉的雕栏金灿灿的琉璃瓦,满眼华丽气象让蔺景珏怔了怔。
她走到正殿前。
一眼便看见跪在锦垫上的楚念辞。
粉嫩的脸瞬间写满震惊,眼睛瞪得滚圆。
这、这不是那个本该嫁进她家、却被选入宫的“嫂子”
吗?
她后来再未过问,只当对方早被打入冷宫了,怎会成了贵人?
她使劲揉揉眼睛,再三确认没看错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,精致的绣纹都快被扯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