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翘接过,展开略看一眼,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来。
“小主,此事非同小可,万请保密,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娘娘。”
她再也坐不住,匆匆一礼,转身便走。
楚念辞望着她疾步离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扬起。
团圆微微诧异地问:“小主,既然淑妃只是把咱们当刀使,发现这个瓶子的秘密,告诉皇帝,或者是在宴会上揭穿此事,不是又是大功一件,何必告诉她,平白让她捡便宜。”
“除夕宴,太后与皇后在场,若是我在太显眼,一定会招来祸端,既然如此,不如把这个作为投名状送给淑妃,至少可以打消她心中的疑虑和猜忌。”
除夕家宴,太后也会出席。
太后既已盯上自己,此时不宜出头。
这“风头”
也该让淑妃去出,纵容淑妃水涨船高,各方势力都不会再容忍下去。
其实对她也是一种约束。
翌日,淑妃果然又大张旗鼓地送了一些赏赐过来。
看来。
她对昨天自己送的那个投名状颇为满意。
这就向全宫的人表示,楚念辞如今是她的人了。
楚念辞正中下怀照单全收。
毕竟有淑妃照看,许多人就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。
午后,她与岚姑姑,约了嘉妃去看了沈澜冰,在回来的路上,路过了御花园。
楚念辞和嘉妃正一同走着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冷笑。
回头一看,竟是悦贵人。
原来是她禁足时间到了,就被放了出来。
只见她慢慢走上前来,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屑。
容长脸上全是讥讽,话里带着刺:“本来以为你还有几分骨气,没想到是投奔了淑妃,靠仰人鼻息才获得这么多恩宠,不知午夜梦回,心里滋味如何?”
楚念辞抬眼看去,悦贵人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讥讽。
这位悦贵人还是没有接受教训。
看来是礼部尚书的家里也是把她护得太好,说话也没轻没重。
可惜她五官虽不算绝色,费尽心机把皮肤养得像细瓷一样白里透粉,远远看去,真跟玉人似的,加上浑身透着一股清冷高傲的大家闺秀气质,本来也算一个佳人。
只可惜进了宫,加上久久未能承恩。
人一旦嫉妒起来,真是眼盲心瞎。
估计是看自己既得了皇上宠爱,又得了淑妃的青眼,这才跳出来找碴。
楚念辞也不恼,只浅浅一笑:“什么仰人鼻息,恩赏本该姐妹同享,悦姐姐若有喜欢的,尽管挑些去。”
说着便伸手把淑妃赏的一支玉簪从头上拔下来,递到悦贵人面前。
这女人,最是清高,怎么可能收自己头上拔下来的东西。
果然,悦贵人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,冷冰冰瞥她:“谁稀罕。”
她斜着眼睛见楚念辞一张脸娇艳如海棠,一看就是深受皇上雨露恩泽,心想肯定是靠下作的手段,才能获得圣宠。
凉凉道:“妹妹真是会收买人心,不过不必向我示好,更不用献殷勤,本宫不吃你这狐媚下作的一套。”
一旁的嘉妃武将世家出身,脾气本就硬气,根本看不惯她这副作派。
听到这话,便要冷冷反驳:“悦贵人在闺中时德行口碑俱佳才被选入宫,没想到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爱喝暗醋两面三刀的人。”
悦贵人听得脸色煞白。
清冷高贵的样子,差点就端不住。
但她不敢随便回怼的高位嫔妃。
只一甩袖子转身就走。
就在这时,旁边宫道拐角处恰巧转出一辆运送淑妃宫中用水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