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看着那张比自己更娇艳动人的脸,淑妃心里越发不痛快。
她语气冰冷:"
任由宫人赌博,自己忙着邀宠,你可知罪?"
楚念辞忙跪下道:"
臣妾忙着帮斓贵人调理身体,确实有所疏忽,请娘娘治罪。"
帮斓贵人调理,是圣上的旨意,有所疏忽也合情合理。
淑妃换了个话题:“哼,你封了夫人!”
“圣宠都快赶上本宫了。”
“照这么下去,是不是很快便要踩到本宫头上来?”
侍立一旁的绿翘暗自叹气,却也知道劝不住自家娘娘。
淑妃越说越气。
“除夕夜宴将至,各宫都得预备些礼物,让陛下,太后尽兴,嘉妃擅琴,悦贵人擅箫,那日本宫见你踢毬身手不错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朝绿翘示意,“去把皮鞠取来,你便踢给本宫看看。”
绿翘转身捧来一只彩绘皮鞠。
这分明是存心羞辱。
在御前献艺是邀宠。
在妃嫔面前表演,岂不成了街头卖艺的伶人?
楚念辞早料到淑妃会刁难,此刻丝毫不慌,只低着头。
“娘娘,臣妾确实会踢几脚,”
她不疾不徐道,“但那是在毬场上,若在这满殿玉器珍玩之中,万一失脚踢碎了什么,岂不是糟蹋了娘娘的心爱之物?”
淑妃柳眉倒竖:“殿中不可,你到外头去踢。”
“娘娘,寒冬腊月,您让臣妾去雪地里踢,臣妾倒没什么,只是传扬出去,会被人说是处罚臣妾,有损娘娘美名,”
楚念辞声音不卑不亢,“陛下常赞娘娘仁善,若因臣妾的过失而受罚,陛下知晓了,又会如何作想呢?”
淑妃微蹙蛾眉。
“娘娘,”
楚念辞道,“陛下这几日到臣妾,不过是为着斓贵人重伤未愈,才多来几次,怎么能比得上娘娘圣宠。”
好像她说得有道理,淑妃只觉心里面好受了一点。
绿翘见状,忙上前劝道:“娘娘,确实是这样,慧贵人其实还是很本分的,这几天都派人过来问安。”
淑妃神色稍霁,却依旧板着俏脸摆手:"
起来吧。"
楚念辞连忙道:“娘娘,说到礼物,臣妾倒得了几样稀罕物,特来献给娘娘。”
说着,她神神秘秘地从袖中掏出几本书。
眼神躲闪,话也说得磕绊。
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这东西。。。。。。我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给娘娘看。。。。。。若被发现,臣妾不知会不会受罚。”
“到底是何物?”
淑妃见她这般模样,不由愈发好奇。
楚念辞这才将《棒打薄情郎》《明皇秘史》取出。
一旁的团圆看得一愣,
这不是前几日大舅爷捎来的话本吗?
有什么稀罕的?
淑妃接过书,才翻几页就被吸引住了。
很快,她眼眶微微发红,脸颊也泛起薄红。
“娘娘。。。。。。千万别说这书是我拿给您的。”
楚念辞小声道。
淑妃才看第一句,就被吸引住了。
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。。。。。
她自幼受世家教导,琴棋书画皆精,市井话本却是头一回看。
那《明皇秘史》中的情节,竟仿若写的就是自己与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