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景珏守在床边抹眼泪,蔺景瑞则立在旁,俊脸沉沉,眉间满是焦躁。
“瑞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氏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地说,“娘这心口。。。。。。闷得慌,浑身都疼。。。。。。”
蔺景珏扑到床边:“娘,您前些日子不是见好了吗?”
旁边伺候的宋嬷嬷抹泪接话:“上次寻来的那祛风丸,已然吃完了。”
楚舜卿有些心虚,低声道:“前阵子我开的方子调理着,原是好了些的。”
这话就像火星子,瞬间点着了蔺景珏。
她跺脚嚷道:“大嫂!那分明是祛风丸的功效,与你开的药有什么相干?我看你连你那攀高枝的贱人都不如!”
楚舜卿最恨人拿她与姐姐比较。
气红了脸:“小妹,她忘恩负义,自顾自去求富贵,我这些时日是如何尽心伺候母亲的?你怎能一句话就抹了!”
“哼,”
蔺景珏满脸不屑,“她是见利忘义,你也是个没用的,开的药都不顶事,若不然怎么会在宫里挨板子,连职位都丢了,早说治不了,咱们还能张榜另请高明,如今让娘白受这些罪。。。。。。你还不如那小贱人呢!”
在宫中受的屈辱还未消散,此刻又被小姑这般羞辱顶撞。
楚舜卿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望向蔺景瑞:“夫君,你听听,我前些日子只要不当值,哪日不守在娘身边?若非我悉心照料,娘哪能缓过那口气?”
她楚楚可怜的抹着眼泪。
可惜她脸上伤痕交错,这副的模样,非但没能引来怜惜,反让蔺景瑞一阵恶心。
他厌烦地别过脸去,神色疏冷。
蔺景珏立刻嗤笑:“做出这副丑样子,恶心死了?”
“蔺郎,你看小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真会狡辩!”
蔺景珏冷笑,“你这张嘴,可比你的医术厉害多了!”
蔺景瑞皱着眉头不说话。
楚舜卿又气又委屈,“今年天寒,旧疾复发岂能全怪在我头上?再说了,保不齐就是当初楚念辞用错了药,才让母亲身子亏虚至此,怎么什么都赖我?”
“都少说两句,”
蔺景瑞被吵得头痛,道,“你是嫂子,不能让着妹妹些,娘还病着,你就不能安静点?”
楚舜卿眼圈通红:“我说什么了,你们是一家人,只有我是外人。”
“够了!”
谢氏捂着胸口,一阵急咳,“你是嫂子,景珏也是看我受罪心里着急。。。。。。咳咳,再吵,你就给我去柴房跪着!”
楚舜卿顿时噤声,不敢再言。
谢氏靠在床头,气若游丝地对蔺景瑞说:“瑞儿,娘这身子实在疼得受不住。。。。。。祛风丸又没了,要不,就依景珏先前说的,张榜请个大夫吧?”
“张榜?”
蔺景瑞面露难色。
楚舜卿忍不住插嘴:“夫君,张榜倒也是个法子,只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咱们出多少赏银才合适?”
蔺景珏不懂持家,脱口便道:“这还用想?自然越多越好,我前儿在街上瞧见的招贤榜,最少都是一千两!”
“一千两?”
楚舜卿声音都变了调,“家里哪来这么多现银?”
见她如此,蔺景珏小嘴一撅:“大嫂,你嫁妆里不是还有一对翡翠镯子、一套金丝头面,还有好几匹上好的江南锦缎吗?先拿出去抵了,应急。”
楚舜卿低着头不说话。
上回拿自己的翡翠头面去抵债,至今还未赎回来,如今又要动我的嫁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