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一道刺目的血痕,正殿已经不宜再住下去。
端木清羽的目光在地血痕一转,抬手用手捂住了鼻子。
“那楚内医糊涂渎职,如何处置?”
淑妃连忙道。
楚舜卿正偷偷往后缩,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。
闻言浑身一颤,立刻跪在地上。
“楚内医确实医术不精,念其南诏微功,革去内医之职,罚为药徒,并手杖二十。”
药徒?
怎么会这样?
药徒平日不但要捣药煎药,还要给老弱病残的宫女太监看诊,说白了就是奴婢的下人。
不。。。。。。她不要做这个。
那些宫人,身上的味儿,臭得都能把人熏死。
可楚舜卿不敢反抗圣旨,只羞得无地自容。
还得跪地叩谢圣恩。
蔺皇后面如土色,死死咬着嘴唇。
端木清羽目光转向蔺皇后,冷眉看着她,声音中只有厌倦与乏味:“朕不求你如慧贵人这般聪慧宽和,但至少别学那长舌妇人,听风就是雨,整日搬弄是非,给朕惹这么多麻烦事,朕看你需好好养病,以后嫔妃们就不要每日上门讨扰你了!”
这是直接把皇后给禁足了。
天子之威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蔺皇后脸色一白,直直跪了下去:“是臣妾失察,误会了慧贵人。。。。。。求陛下恕罪。”
皇后身边的方才那几个跟着附和、冷言冷语的宫人也慌忙跪倒。
淑妃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惋惜,一双杏眼却尽是幸灾乐祸,笑道:“皇后也是耳根子软,不该人云亦云,糊涂行事。”
她面露得色,刚想乘胜追击。
这时,李德安入内禀报,说竹青姑姑已在御书房等候。
竹青是太后贴身的姑姑。
这便是太后知道了风声,来给皇后求情了。
听见竹青二字,端木清羽这才瞥了皇后一眼,抬手示意她起身,道:“朕现在没空见她。”
这是连太后都迁怒上了。
蔺皇后脸上的脂粉已盖不住苍白。
淑妃看向楚念辞,眼中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静了片刻,端木清羽顿了顿,道:“今日让你受屈,朕明日便让人送你一尊紫水晶香炉。”
楚念辞垂首一礼,语气温静:“您政务如此繁杂,还分神为臣妾洗清冤屈,臣妾不委屈。”
他走到楚念辞面前,将她轻轻扶起,指腹抚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,语气缓和下来:“今日受此惊吓,同朕回养心殿,这儿让人重新打扫。”
帝王竟为了她打破养心殿不留妃子过夜先例。
"
谢陛下,斓贵人至今昏迷不醒,臣妾恳请陛下,让臣妾去照拂。"
"
你果然有情有义,罢了,朕陪你一起去看她。"
说罢,便起身牵着楚念辞的手,款款离去。
皇后与淑妃齐声恭送:“臣妾,嫔妾恭送陛下。”
淑妃望着端木清羽那芝兰玉树的背影,眼露不舍,可陛下去看中毒妃子,她拦不了,回头又看见皇后面如死灰,不由冷哼一声。
要不是她,想陷害别人,陛下怎么可能当众牵着慧贵人,以示安慰。
“皇后娘娘,养狗也得养一条有用的狗,你想不到吧,当初若是你弟弟好好待人家,也不致弄了这么个劲敌,天天在这儿点眼堵心。”
淑妃临走,还不忘嘲笑一下。
蔺皇后脸色已经败如金纸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寒食粉的事,陛下震怒。
一时间,后宫奴婢全被传去观刑。
俏贵人被杖毙、楚内医被罢职的消息转眼传遍六宫,蔺景瑞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。。。。。那时他正窝在药房里,专心给皇后配养身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