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厉色一闪,冷冷朝坠儿递去一个极其凶狠、充满胁迫的眼神。
随即,她上前一步,声音冰冷:“陛下,这奴才实在可恨,既敢攀诬主子,构陷宫嫔,便该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”
坠儿听懂了。
整个人瘫在地上。
这是要她用命,把这件事彻底钉死,再无从对证。
想起家中老母的性命捏在她人手中,她绝望地闭了闭眼,再望向楚念辞时,眼中已是一片死灰。
她颤声道:“小主。。。。。。奴婢都是听您的命行事啊,奴婢、奴婢愿以死证明清白!”
话音未落,她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,猛地朝着殿中那座沉重的紫铜蟠云熏炉,狠狠撞了过去!
“砰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骤然炸开,紧接着是刺目的鲜血飞溅。
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与抽气声。
团圆吓得捂住了嘴,沈澜冰也骇得后退半步。
楚念辞静静立在原处,看着那骤然倒下的身影和漫开的血色,咬紧嘴唇。
她没料到,为了将她拖下水,对方竟舍得下如此血本,不惜赌上一条人命。
敬喜忙上前探了探坠儿的鼻息,随即朝端木清羽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皇后冷哼一声。
俏贵人这个蠢货,连这种天衣无缝的计划都被她弄砸了。
居然找不到关键的物证。
只好牺牲了自己两个棋子。
她的目光冷冰冰地落在剩下的小贵子脸上,厉声道:“来人,将这个满口胡言的奴才拖去慎刑司,本宫倒要瞧瞧,是谁指使他这般攀诬主子。”
小贵子闻言,脸色“唰”
地惨白如纸,早就被告知绝不能去慎刑司,心知决无生理。
膝行几步磕头如捣蒜:“奴才冤枉!奴才。。。。。。奴才根本不知道那纸包里是啥,奴才只是听团圆姐之命行事啊!”
“听命行事?”
楚念辞稳了稳心神,声音清冷,“你说听团圆之命?团圆是我的贴身大宫女,向来只管内帷之事,从不直接差遣外院杂役太监,你既说是她安排,那我问你——”
她目光如针,刺向小贵子:“院门前那对石狮子,左边母兽,几日擦洗一次?”
小贵子一愣,额头冒汗,支吾道:“前几日才刚擦洗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胡扯!”
团圆立刻出声,瞪圆了眼,“母狮子分明在右边,你连这都不知,还敢说是常在内院走动、听我吩咐的?”
岚姑姑亦上前,朝帝后一拜,语气沉稳:“陛下、娘娘明鉴,小贵子只是外围洒扫的粗使,团圆如何会越级让他去做这等机密之事?此中矛盾,显而易见。”
众人交换着眼神,心中已明了七八分。
小贵子脸上红白交错,眼见漏洞百出,情急之下竟双目赤红,如困兽般猛地抬头,死死瞪向楚念辞,嘶声道:“你想逼死我,我跟你拼了!”
殿内顿时惊呼一片!
楚念辞尚未从方才的血腥中全然回神,便见那太监状若疯癫,竟不顾一切朝自己猛扑过来。
端木清羽厉喝“放肆”
,也只让他身形微顿。
电光石火间,那人已扑至眼前,带着绝望的凶狠。。。。。。
只见端木清羽身影倏然一动,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。
他袍袖拂起,不知他是出了拳还是出了脚。
身影如雪练惊鸿,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精准地踢在小贵子胸口!
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伴随着骨骼错位的细微“喀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