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翘忙上前扶住自己主子的胳膊,道:“主子,别再在风口里说话,仔细着了风寒,过会儿头又疼。”
俏答应,心里嗤笑。。。。。。当初还觉得这女人貌美无双有勇有谋,如今看来,除了点火就着的炮仗脾气,一无是处。
而楚念辞一句话就能让淑妃吃了亏,是更加不容小觑。
嘉妃见状,也忙含笑提议:“是啊,别站在这儿吹风,都进主殿瞧瞧吧,听说棠棣宫正殿布置得极好,本宫好奇得很呢。”
沈澜冰也连忙随声附和。
楚念辞端出大方得体一笑:“各位姐姐请。”
说实话,她也是头一回进这正殿,心里同样好奇。
踏入殿内,一股暖香扑面而来。
只见雕凤髹金的紫檀屏风立在正中,上设紫檀木正座,刻画精工,锦幔垂珠,陈设极尽华美。
楚念辞忽然嗅到一丝特别的香气。。。。。。细细的,暖暖的,带着椒类的辛香,又混着其他香料,馥郁得几乎醺人欲醉。
这难道是。。。。。。她心头一凛,仔细看去。
只见四壁的墙面颜色与寻常不同,隐隐透着暗红光泽。。。。。。
这是椒泥混香料涂的墙。
椒房之制,历来唯有中宫皇后可用。
果然,俏答应紧接着便“咦”
了一声,天真道:“这香气好特别。。。。。。呀,这墙壁的颜色怎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故作好奇地凑近细看,随即掩口轻呼:“这、这不会是椒房吧?臣妾可只听说过,这还是第一次见的,只有皇后娘娘的宫殿才能用椒泥涂壁,取‘椒聊之实,蕃衍盈升’的祥瑞之意,寓示子嗣繁盛、皇后尊荣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转头看向楚念辞,眼神里满是“不解”
:“慧姐姐,这要是椒房,可是逾制了啊,换作臣妾,可是不敢住的。”
殿内霎时一片死寂。
所有嫔妃的脸色都变了。
淑妃闻言,脸色“唰”
地沉了下来。
一下子逮住了楚念辞的短处,她快步上前,伸手在墙上一抹,指尖立刻沾上一层细细的、带着香气的暗红色泥粉。
“果然是椒泥!”
淑妃眯起眼睛,眼中射出不善的光芒,“好个慧贵人,你竟敢擅用椒房,眼中可还有皇后与本宫?”
便是自己宠冠六宫时,宫中也没有这般殊荣!
这简直是目无尊长,僭越至极!
楚念辞心头剧震,面上却强自镇定:“淑妃娘娘明鉴,臣妾今日也是头一回进这正殿,并不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知?”
淑妃冷笑打断,妩媚的秋水眼眸若三九寒冰,“这棠棣宫是陛下亲指给你的,内务府布置时你能不知?还是说,你早就知道,却故意装作不知,好享受这皇后才配有的尊荣?”
俏答应在一旁小声添油加醋:“淑妃娘娘息怒。。。。。。也许、也许慧姐姐真不知情呢?毕竟这椒房之制,非中宫不得用,这是祖制,慧姐姐可能并不知道,所以才让人椒泥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话听着像劝,实则句句都在坐实楚念辞“僭越”
的罪名。
俏答应身边带的宫人也窃窃私语起来:
“天啊,椒房。。。。。。这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难怪陛下这般厚待,原来慧贵人早就存了这般心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可是大不敬之罪啊。”
楚念辞袖中的手紧紧攥着,指甲掐进掌心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