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还在呜咽。
他星光潋滟的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烦躁,但想到宰相,终究耐着性子开口:“既出了事,朕自会查清,你先起来,不必哭了,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声音虽淡,却让淑妃心头一暖。
她抽噎着止住泪,倚在绿翘身上低应了声:“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坤宁宫为何会出现夹竹桃粉?”
端木清羽语气转冷,“来人,给朕彻查到底。”
吩咐完,皇帝侧脸看向章太医,语气不容置疑:“太医院务必竭尽全力,调养好淑妃的身子。”
宰相府眼下已无适龄嫡女可送入宫,旁支终究隔了一层。
为维系家族荣宠,淑妃绝不能出事。。。。。。而端木清羽也需要她安稳地留在宫里,才能让宰相府继续站在自己这边。
整个太医院几乎都被召来彻查。
帝后亲临,底下人自然不敢怠慢,很快便将坤宁宫翻检了一遍,却未发现可疑之物。
倒是从玉坤宫送来的百合花中,验出了夹竹桃与红花的粉末。
敬喜带人将问题花束全部找出。
几位太医轮流验看后,跪禀:“陛下、娘娘,这些百合花蕊中确掺有提纯过的夹竹桃与红花粉。”
淑妃脸色骤沉,一把抹去眼泪,厉声问道:“经手花木的是谁?”
“是花房直接送来的。”
绿翘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所有花房宫人在总管的带领下匆匆赶来,查验人数之后,发现唯独少了那个往玉坤宫送花的小宫女。
于是,命令搜宫,很快御前侍卫来报:在花房旁夹道里发现一名叫云儿的宫女被人勒毙,正是平日往玉坤宫送花的那位。
淑妃身边大太监秦振兴转身一脚踹在花房总管膝窝,那四十来岁的干瘦汉子扑通跪倒。
“狗奴才!送玉坤宫的花木一向是你经手,里头怎会有毒?说!谁指使你的?”
秦振兴厉喝。
总管满头冷汗,不住磕头:“皇上,娘娘明鉴!给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主子啊!”
蔺皇后方才一直悬着心,听闻云儿已死,暗自松了口气,面上却肃然道:“此事蹊跷,不如交掖庭细审。”
总管吓得魂飞魄散,连声喊冤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道:“奴才记起来了。。。。。。云儿前些日曾抱怨,说淑妃娘娘身边的姐姐常因送花之事打骂她,莫非、莫非是她怀恨在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绿翘扬手便是一耳光:“胡吣!我们何时打过她?”
皇后淡淡抬手制止,目光转向皇帝。
满宫谁不知淑妃脾气暴烈、责打下人是常事。
她轻声唤道:“陛下,您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淑妃眼中含恨,咬唇泣道:“陛下答应过要为嫔妾做主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端木清羽眸色幽深难辨,静默片刻后对花房总管开口:“朕只问你一遍,此事到底你知道多少,若送掖庭再吐口,朕一定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,而且必要汝全家连坐。”
花房总管两个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起来,汗水沿着额角流到了唇边,他都不敢擦拭。
哆嗦了半天,方说:“陛下饶命啊,奴才想起来了,前段时间悦嫔娘娘来花房选花,与云儿说过几句话,其余奴才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