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那雕花木匣,展开一看,指尖竟有些发颤。
展开的刹那,一树寒梅凌雪而立,枝干劲瘦如铁,红蕊点点,仿佛能嗅到冷香扑面。
笔法清隽又不失风骨,一看便知陛下的亲笔。
淑妃整个人便被如同失了定身咒一般呆住了。
正恍惚间,她目光忽落在右下角,竟是一句诗。
“愿汝心似吾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”
淑妃浑身一震,仿瞬间被雪水浇透定在原地。
陛下这句诗。。。。。。满满的全是抚慰与相思。
他对自己的感情又是这几个小贱人能比的。
她怔怔望着画上寒梅,涂着鲜红的丹蒄指尖颤抖着,缓缓的,拂过墨迹,心头翻江倒海。。。。。。
他。。。。。。竟还记得。。。。。。当初梅林初见。
嫉恨、恼火、不甘全部消失了。。。。。。一丝丝委屈被精准抚慰地触动。
淑妃咬着唇,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,紧接着一滴又一滴,滴在画纸边缘,洇开一小片朦胧。
她无声抽泣,宛如一个孩子,哭了几声,她连忙用袖子拼命地擦了擦眼睛,生怕那泪水,有一丝损毁。
淑妃眼眶全是泪,眸光却亮得能灼伤人的眼睛。
她死死捏着画轴,指节发白,双肩轻颤。
楚念辞垂首跪在一旁,心中暗叹,自己临摹端木清羽的画和字,就算有九成相似。
细细揣摩,也能找到漏洞。
淑妃平日里何等精明,这种小伎俩,应该是瞒不住的,可偏偏一牵扯陛下她便容易犯傻,好糊弄的如京城中那些绣闺中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怀春少女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楚念辞适时震惊抬头。
“陛下心里,为什么始终记挂着您呢,”
她脸上露出羡艳,痛苦,与灰心的神色,口中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妒忌,“臣妾算是看出来了,陛下还是最宠爱您,臣妾再不敢有半分逾越之心。”
“是啊,凭他是谁,又有谁能赶上淑妃娘娘的恩宠。。。。。。”
旁边几位宫人也连忙凑趣。
“起来吧。”
淑妃抹抹眼泪,眼中的厉色如冰雪遇火慢慢消融。
她审视的目光扫视楚念辞,又恢复了那居高临下的姿态,目光里甚至带上一丝怜悯。。。。。。这女人,不过是陛下的玩物,清羽哥哥顶多是一时心血来潮,才会如此。
怎能与自己多年情分相比?
众人皆上前恭维称颂“御笔”
,感叹两人伉俪情深。
楚念辞也顺势起身,假作赏画,缓步靠近淑妃身侧。
忽然,她轻轻“咦”
了一声,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见:“淑妃娘娘,您身上。。。。。。怎似有股夹竹桃与红花的味道?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音落下,宛如惊雷乍响,殿内霎时一静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