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敬重的公公婆婆,从未把她当儿媳对待。
害她,害她的孩子,害她的娘家。
公婆装成老实人,博得父母的信任。
当年,尘埃落定后,国家满目疮痍,百废待兴。
父母没选择和同族亲戚逃去海外,留在国内搞建设。
父母之所以和海外的亲戚重新取得联系,是小姑子的女儿心衰,命不久矣。
公婆再三恳求,求父母动用人脉关系,从海外弄来进口药,救他们外孙女的命。
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父母于心不忍,答应帮忙。
进口药通过秘密渠道,送到公婆手中。
小姑子的女儿被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公婆却拿着空药瓶,和一封慷慨陈词的举报信,送到组织,把娘家送上绝路。。。。。。
做人怎能无耻到这般境地!
苦涩浸透舌尖,裴母别开脸,牙齿咬破下唇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疼。
裴行屿眼疾手快,扶住摇摇欲坠的裴母。
牵扯出不堪的陈年往事,裴行屿自是心疼裴母和外祖父一家的遭遇,下颌线条紧紧绷着,眼中蕴含极度危险的风暴。
事情绝不能轻飘飘揭过。
必须给受害者一个满意的交代。
另一边,裴父想明白前因后果,身体顺着门框下坠。
父母不只是不爱他。
丧尽天良,恩将仇报。
如今真相大白。
裴父双手捂住脸,无力地坐到冰冷的地板上,痛哭出声。
听信父母一句句的长兄如父,他纵容二房三房登堂入室,鸠占鹊巢。
无论二房三房惹出多大的祸,他都会跟在后面帮忙擦屁股。
他下火车,独自回家属楼的路上,还在想如何让裴母放下芥蒂,如何帮二房三房开脱。
数十年如一日,他作为丈夫,忽视妻子的感受。
理所应当地认为裴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理应和他一起无条件地给二房三房拖底。
他堂堂七尺男儿,站在讲台教书育人,实则猪油蒙了心,活得糊涂。
他这辈子最愧对的人,不是从牙缝里省出学费,送他离开南方小县城,来首都念大学的父母。
不是家里的钱全用在他身上,以至于没机会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弟弟妹妹。
是裴母。
他的结发妻子!
裴父的醒悟,在姜梨看来一文不值。
哭哭哭,就知道哭。
好运气都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哭没了。
不是没有出轨,没吃喝嫖赌,就是好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