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娘家曾是资本家,但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。
裴父不做天降横财的美梦,只求踏踏实实。
生活能维持现状,对他来说,已经很好了。
尤其是经历过下放,度日如年的日日夜夜,早就消磨掉他为数不多的意气风发。
“这是你偷的,还是捡的?太贵重了,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消受起的,送去派出所,让警察联系失主吧。”
裴父一如既往的谨小慎微,怕惹上麻烦,再次连累亲人。
裴母:“这盒东西是梨丫头从二房屋子地板下面翻出来。”
“梨丫头!”
裴父每天面对复杂的图纸,思路受限,怔住反应好几秒。
“姜六哥的闺女?咱们未来儿媳妇梨丫头?”
梨丫头去首都了。
也对!掰着手指头算算,时间差不多,梨丫头该和儿子行屿办婚事了。
裴父拍了拍脑袋,自责道:“俩孩子结婚的大事,我忙忘了,是我的不对。好多年没见梨丫头,她还好吧?”
打听完姜梨的近况,裴父眸色定住。
不对!
他再次看向木盒,“你说…这盒东西是在二房屋里发现的?不可能。”
这不可能!
二弟和二弟妹没工作,没存款,穷的叮当响。
侄子大虎结婚,二弟两口子拿不出彩礼,全靠他和裴母帮扶,才让侄子裴大虎娶上媳妇。
如果二弟两口子有钱,不给外人,还能不给自己去亲儿子花!
裴父摇头,不相信裴母的话。
“盒子里的东西是我娘家的。”
就知道裴父会是这个反应,裴母深呼吸,不让自己情绪过于激动。
现金和粮票是在市面上流通的,没有特殊印记。
金条和首饰是裴母娘家放在保险柜中的藏品,请能工巧匠在藏品上刻有特殊印记。
这是从前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,为了彰显家族身份的常规做法。
若是物品遗失,也方便主家找到盗贼,追回物品。
裴父将信将疑地拿起盒子里的东西,一一看过。
确如裴母所说,金条底部和首饰链条衔接处,用楷书刻着‘舒’姓。
“…岳丈家不是被查抄过?一应物品全部充公。这些东西怎会流落到二房手中?”
裴父的问题,也是裴母想问的。
裴父:“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裴母苦笑,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一切是误会。
那样的话,她忍辱负重、掏心掏肺对婆家的好,就不会显的过于悲凉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