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砖裂开,楼体渗雨,墙皮受潮,大片脱落。
姜梨走走停停,打量着裴行屿日常工作的场所。
“裴教授。”
推开一扇刷着黄油漆的木门,屋内几十位穿着实验服的助手,戴着白色棉布口罩,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,颔首向裴行屿打招呼。
棚顶的灯管线路串联,一闪一闪的。
桌上码放的精密仪器,姜梨见都没见过。
走近,看清每个人眼底的疲惫和对特效药研发志在必得的孤勇,姜梨明白过来,这些是和裴行屿并肩作战的同事。
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苦味。
姜梨她爷卖过假药,姜梨皱着鼻子,分辨出是中药的味道。
水平有限,具体是什么药材,她说不出来。
“这是姜同志吧,你好。”
“你们好。”
姜梨礼貌回应。
彼此问候过,所有人再次投入工作,没有逮住姜梨问东问西,让姜梨不自在。
“裴教授,这批数据还是不对,临床给予的反馈,您看一下。”
男助手眉头紧锁,长期熬夜,头发稀疏,为省去洗头的时间,索性直接剃成光头。
反馈数据递给手中,裴行屿没急着看。
“大家熬到现在辛苦了,小张,你过来。”
“来了。”
最里面位置,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青年放下中医典籍,快步走出来,“裴教授啥事?”
“给大家买点吃的,今晚又要通宵,吃饱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裴行屿自掏腰包。
小张接过钱:“好嘞,我这就去。”
上面提出先富带动后富,沿海城市经济是有一定起色,但全国整体还处于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阶段,实验经费有限,研究团队节衣缩食。
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,吃不好,睡不够,部分女研究人员已经停经。
男同志也是在咬牙硬扛。
进口特效药太贵,税费,运费,专利费。
七七八八加在一起。
国内患病老百姓根本吃不起。
早一天研发出国产特效药,就能早一天冲破西方在药品卡国家脖子的难题,就能让老百姓早一天摆脱病魔。
裴行屿是带头人,他用私人津贴请大家改善伙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小张:“姜同志,你有啥忌口不?”
姜梨:“我什么都吃,不挑嘴。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,和你一起去。”
深更半夜的,他和姜梨孤男寡女的,单独出入。。。。。。
小张回头寻求裴行屿的许可。
裴行屿正聚精会神和中年男助手探讨数据,不宜被打扰。
姜梨拍了拍小张,玩笑道:“别紧张,我不会占你便宜的。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