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晓芸闭门不出多年,迈出楼门口,面对人山人海的人群,以及人群中央半死不活的裴大虎,不禁局促。
恨之入骨的仇人近在咫尺,宋晓芸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咆哮,双手握紧,锋利的指甲嵌入掌肉也浑然不知。
民警侧身走出人群,核实情况后,冰冷的银手铐再次扣到裴大虎手腕上。
钱立业脸色一变,“警察同志,怎么惊动你们了?我们说好和解的,没必要抓我女婿。”
“没有和解。”
宋晓芸忍住将裴大虎撕碎的冲动,步履蹒跚地走近。
长时间营养不良,睡眠不足,二十几岁的姑娘家,皮肤没有光泽,面容憔悴凹陷,眼睛却是格外的亮。
千呼万唤,当事人闪亮出场。
姜梨静静打量宋晓芸的骨相,推测这姑娘从前保准是个大美人。
当然了!如果不是她长相惹眼,裴大虎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头上。
造物弄人。
姜梨挑眉,一时间不知长得美是福还是祸?
宋家临时倒戈,眼看着民警要把裴大虎押走,钱立业急了:“你就是宋晓芸同志吧,你怎么反悔了?咱们说好的,我女婿登门道歉,你们俩的事就算翻篇了。小姜同志,你是中间人,你快说句话啊。”
姜梨置身事外,“让我说什么?”
钱立业:“?”
“小姜同志,你这就不厚道了。你明明说过的。”
姜梨追问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姜梨拿钱办事,宋家的诉求是让裴大虎登门道歉,又没说道完歉,既往不咎。
她从头至尾,没向钱立业传达过,裴大虎道个歉,两家就相安无事的信号。
钱立业自己想当然,和她扯不上关系。
钱立业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仔细想想,姜梨确实没说过。
“请和我回所里配合调查。”
民警例行公事,不偏袒任何一方。
“别!”
钱立业拦下民警,求情道:“警察同志,我女婿已经认识到错误了,您二位高抬贵手,我们可以出精神损失费,多少钱都行,只要我们出的起。
二位看着面熟,是哪个分局的?指不定我和你们所长认识。”
又想用副厂长的身份压人。
俩民警愣是被气笑了。
先不说钱立业是多尊贵的人物。
纵使钱立业真认识他们所长。
上千双眼睛看着,他们但凡有半点徇私枉法,他俩的警衔不用要了,回老家抡锄头种地去吧。
“这位同志,你再妨碍我们执行公务,我们将依法逮捕你。”
民警铁面无私,钱立业求情不成,被推上警车。
宋家三口和姜梨也被要求上车。
姜梨指了指自己:“我也要去吗?”
民警还是那句:“请配合调查。”
姜梨嬉皮笑脸,“配合配合。”
她只在乡下坐过拖拉机,一颠一颠的,脑浆都能颠散花。
生平第一次坐警车,觉得新奇。
姜梨左看看,又瞅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