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得云开见月明,她是开心。
但没有多开心。
她原本就是清白的,用不着任何人下跪磕头,还她清白。
裴大虎的一句诋毁,打破她的人生轨迹,送她跳入万丈深渊。
她所经历过非议唾骂,何其煎熬,何其痛彻心扉。
裴大虎受点皮肉之苦,就想换取她的原谅。
不可能。
望向天边夕阳,晚风扑面,宋晓芸失去血色的唇瓣张合:“报警。”
宋老师夫妻俩错愕,“晓芸,你在说什么?”
“裴大虎过去不承认,我们拿他没办法,他现在承认了,我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宋晓芸目光萦绕着揉不开的愤恨,脸颊泪痕斑驳,呼吸急促,身体颤抖不止。
宋老师夫妻俩回握住女儿的手。
“好,爸妈支持你。”
他们失职,从前没能保护好女儿。
这一次,女儿做任何决定,他们都无条件站在女儿这边。
多亏姜梨出手相助,让他们宋家雨过天晴,从今往后,一家三口整整齐齐,每天都是好日子。
“这丫头是个狠人!”
刘老太太抱着小孙女,点评姜梨今日的所作所为。
宋晓芸和裴大虎那档子事,宋老师夫妻俩求爷爷告奶奶,也没摆平。
姜梨出马,就把裴大虎治的服服帖帖。
“这丫头和我对脾气。”
刘母是个彪悍的,自然喜欢同样彪悍、不走寻常路的姜梨。
哄着怀里还没出满月的小孙女,刘母叹气,“你妈要是也能像姜梨丫头那样泼辣,也不会早早就走了,受苦受累的命,一点福没享到。”
说起前儿媳,刘母心口酸溜溜的。
“啊!”
楼道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又怎么了?”
刘母寻声走过去。
“切…切到手了。”
林书妍系着被单改的围裙,站在灶台前做晚饭,小心再小心,还是误伤到自己。
“切个菜,叫唤什么!还当自己是富家小姐。你满家属楼问问,谁家媳妇不干活,就你金贵?”
视线望向菜板上形状各异的白菜片,登时火气更旺了,手指戳着林书妍的脑袋,“骚狐狸,你故意气我是吧?两毛钱一颗的大白菜,全让你糟蹋了,当刚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一股子狐-媚子劲儿,肩不能提,手不能扛,娇里娇气的,把她儿子刘刚勾的五迷三道。
她这个当婆婆的,半个眼珠子都没看上林书妍。
若不是形势所迫,这样的儿媳妇,白送,她都不要。
围裙缠住指尖的伤口止血,林书妍咬着唇瓣,不满刘母羞辱。
进门第一天,刘母就给她立规矩。
太阳还没落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