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动作迅速,擒住意图生扑姜梨的裴大虎,将人按在地上。
他们还在,裴大虎又不老实。
由此可见,日常裴大虎有多嚣张跋扈。
“警察叔叔,裴大虎要杀我。”
姜梨瞳孔地震,怯懦后退半步,脚下没留神,跌坐在地,咬着嘴唇,状似吓坏了。
杀人未遂,又是一桩罪名。
“放开我,老子宁可挨枪子,也要弄死这个臭婊子。”
钱立业闻讯赶来,见到裴大虎双手反剪到背后,光着腚,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蛄蛹,嘶吼。
“住口。”
钱立业面上无光,沉声训斥。
裴大虎刚消停没几天,又惹出乱子,不让他省心。
“爸!”
裴大虎如同看到救星,控诉道:“他们要把我带走。这次不怪我,是这个臭婊子先来我店门口闹事的。”
姜梨抬眸,和钱立业视线相撞。
这位就是啤酒厂副厂长。
把女儿嫁给混混,姜梨想不明白钱立业图什么。
姜梨无声打量钱立业有几斤几两,对方也在打量姜梨。
视线隔空交锋。
初次见面,钱立业摸不透姜梨的来路,有一瞬间,怀疑姜梨可能是竞争对手派来的,借裴大虎,阻挠他竞选厂长。
不管姜梨是哪路神仙派来的,先把局面稳住。
“警察同志,年轻人话不投机,有矛盾很正常。”
钱立业上前,握住民警的手,圆滑道:“我女婿有错,我们认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我举双手双脚赞成,没意见。
不瞒你们说,我女儿大着肚子,预产期就在这几天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生了。
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生孩子有个意外情况,需要签字,拿主意,我不方便做主。”
钱立业是老油条,能说会道。
得益于裴大虎,民警们没少和这位副厂长打交道,早就摸透钱立业的招数。
“钱厂长,你女婿光天化日脱裤子,光溜溜站在大街上,还对女同志出口成脏,喊打喊杀。这事寻衅滋事,扰乱社会治安。”
民警工作经验丰富,看出姜梨和裴大虎之间不只是口水仗,另有隐情。
裴大虎的烂摊子太多,民警烦不胜烦。
与其像过去一样,把裴大虎带回所里,再让钱立业想方设法把人捞出去。
不如卖钱立业一个人情。
冤家宜结,不宜解。
只要姜梨愿意和解,各回各家,就当今天什么没发生过。
钱立业听出民警的暗示,搓着手,走向姜梨,“小同志,我女婿多有得罪,你别放在心上,他这人本性不坏。
我替他向你赔礼道歉。卖我个面子,你和大虎的恩怨翻篇,不提了。
首都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,咱们日后还有相见之时,闹僵了,对咱们都没好处。”
姜梨轻笑。
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。
前面半句是道歉,后面那句是用领导的身份压人。
软硬兼施。
她不想被报复,赶紧顺坡下驴,见好就收。
姜梨:“钱厂长,你的面子值几个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