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仰视着裴母的强大气场。
兔子急了,还知道咬人。
老实人被逼急着,也是会发脾气的。
裴父人在外地,殊不知,贤良淑德的裴母揭竿起义,撂挑子不干了。
眼见裴母动真格,吴春红脸色一变,软下声调,“大嫂,别生气,不就是交伙食费嘛!好商量。”
裴老二赔笑脸,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大嫂,别和我们一般见识。你和大哥过了大半辈子,我们再不懂事,也不能撺掇你俩离婚。”
裴母不想听这些,拉着姜梨,“走,咱们出去吃。”
梨丫头的话在理,她赚的工资,她想怎么花,就怎么花。
裴母霸气侧漏。
下馆子!
姜梨拍手叫好,亲昵挽上裴母的手臂,一条腿迈过门槛。
回头,告知饭桌旁的玩过火的裴家人,“吃不吃随你们,碗筷自己洗。”
她做饭已经很累了,没有帮他们洗碗的义务。
说完,并肩和裴母走人。
“反了天了!”
吴春红怒视婆媳俩的背影,人走了,她也不装了。
裴母敢和他们掀桌子!
继续这样下去,距离他们被赶出家属楼的日子,不远了。
吴春红瞠目欲裂,抓起桌上的饭碗,砸到地上。
饭碗四分五裂。
碗中寡淡的白菜汤溅起半尺高。
眼看着大人们闹得不欢而散,裴小虎左看看,右瞧瞧,不吵着要吃红烧肉了。
“妈,你给我五块钱,我也要出去吃。”
裴小虎摊开手,半大小子吃穷老子,十五六岁的年纪,一顿不吃,饿的抓心挠肝。
“没钱!”
姜梨走了,胡美丽这才直起腰杆子,揪住裴小虎的耳朵,“天天就知道伸手要钱,饿死你算了。”
她说过多少遍。
不要提钱。
白天赔给姜梨的八十块钱,她都后悔不已,生怕裴母反应过来,和她深究钱的来路。
裴小虎不服气,“不说就不说呗!凭啥大娘能下馆子!娘,你也带我去吧。”
他家三口房间,地板下面,放着好些手臂粗的金条。
不光这些,爷奶偷摸分给了他家很多钱和首饰。
他妈说留着给他和他哥裴大虎娶媳妇用。
大哥结婚是大爷大娘出的钱。
他爸妈一分钱没花。
胡美丽心虚,“你个小崽子,管好你的嘴,下什么馆子,屋里有巧克力和桃酥,堵上你的嘴,再敢胡咧咧,扒你皮。”
“哦。”
裴小虎揉着红肿的耳根,不情不愿地回屋。
进口巧克力,商场里买的,他早就吃够了。
苦了吧唧的。
他长身体,需要营养,想吃红烧肉,吃大肘子。。。。。。
吴春红收起凶恶的面容,笑道:“二嫂,小虎想吃红烧肉,你就给他买一份,又不是吃不起。”
胡美丽斜睨她一眼。
中午她和姜梨打架,吴春红没帮她。
这事她还记着!
“老三媳妇,两个老东西临死前,也没少给你家留真金白银,少用这话敲打我,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如果我把当初的事情抖露出去,大家都别想安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