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屿气势威严,男学生们立正站好,不敢小瞧姜梨,嬉皮笑脸起哄说喜庆话。
正午时分,烈日当空。
被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学生调侃,姜梨耳根子火辣辣的,想抽回手,裴行屿暗自加重力道,偏不让她如愿。
裴行屿:“选好日子,会通知你们的,先去上课。”
悠扬的铃声响彻校园内外。
“糟了,迟到了。裴教授再见,师母再见。”
男生们挥手告别,三步并作两步地迈上台阶,跑向斜对面的教学楼。
眨眼的工夫,偌大的校园操场回归安静。
周遭无人,姜梨胆子大了起来,恶意捏了捏男人温热干燥的手指关节。
“喂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刚才在校长办公室是场误会。
但电报白纸黑字,做不了假。
裴行屿打定主意要和她退婚。
具体什么原因,姜梨并不在意。
裴行屿条件是不错,俩人光着屁股一块长大,知根知底。
可男人满大街都是,她不是非他不可!
就比如说,现在,裴行屿朝她脸上甩个三万五万的,她立马点头哈腰,从哪来滚回哪去,这辈子不再提半句有关俩人婚约的事。
她直截了当问出口,裴行屿却不接茬,蹙眉看向她脚上那双破洞的布鞋。
“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?”
姜梨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趾。
…裴行屿这是生气了!
和那群男学生一样,也觉得她衣着打扮不体面,给他丢脸了?
“村子附近的山路有多难走,你不是不知道!大雨冲毁石板路,我差点从半山腰摔下去。要不是因为你,我吃饱了撑的,喜欢找罪受!”
她在家,能躺着绝不坐着,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。
这一路颠沛流离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累。
裴行屿不守承诺,单方面悔婚,还数落起她来了!
姜梨也是有脾气的,挥开裴行屿的手,梗着脖子,阴阳怪气道:“裴大教授,对不起,给您脸面抹黑了。我是千古罪人。”
少和她拿腔做调,瞧不起人。
就算裴行屿想娶,她还未必同意嫁!
姜梨索性摆烂不走了,抱着胳膊,盘腿坐到地上。
裴行屿害怕丢人,她不怕。
秋日晴空万里,操场两侧是成排的树木,清风吹过,枯黄的枝叶簌簌作响。
头顶,裴行屿无奈看了眼手表,催促道:“等下还有事,别浪费时间。
说完,不给姜梨思考的空隙,大手再次将她拉起,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强势。
“去哪?”
“喂,你先停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女力量悬殊,手腕被勒出淡淡的掐痕,姜梨来不及喊疼,两条小细腿再次加快速度,半跑半走地往前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