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在那的时候,黎稚老是觉得有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当她回头去看时,什么都没有。
这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,如坐针毡。
终于熬到下课,一转头,就对上裴淮序讳莫如深的眼眸。
她一顿,不动声色移开,低头叮嘱裴明翰明天也要过来上课。
裴明翰很不耐烦地说着知道了,然后推开画板,就跑出去了。
以为他是急着找裴淮序,黎稚也没有多管,低头把被裴明翰弄乱的画室收拾好。
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有人给她发微信。
以为是哪位学生家长。
她拿过来一看,愣住了。
是裴淮序。
给她转了十万块钱。
她下意识朝裴淮序看去,却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画室。
想到那天画室发生的事,她本能往后退,警惕起来,面无表情询问,“你给我转钱做什么?”
“赔偿。”
男人薄唇里淡淡地吐出三个字。
黎稚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他说得是车祸赔偿,忍不住冷笑,“一百万变十万,裴总还真是大方。”
“还不是跟黎老师学的,五万变五千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看过来,缓缓开口,“还是分期。”
裴淮序这些话在她脑海里荡了一整天了,直到晚上躺在床上,哄着女儿入睡的时候,思绪才安定下来,眸子里才闪过回忆之色。
都说年少的时候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,否则你将用一辈子去遗忘。
裴淮序的确是黎稚遇到的惊艳的那个人。
他们初识是在酒吧。
那天她没有兼职,被室友拉着去酒吧去见她心仪的crush,偏巧室友的crush是裴淮序的室友,那天裴淮序也是被他室友拉着来的。
玩游戏的时候她输了,被室友的crush指定和裴淮序喝交杯酒。
裴淮序高岭之花的名声早已经名动大学城,那旁边的几个学校,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的。
即便是黎稚这种不怎么关心外界的也是听过他的名字的,所以当被指到和裴淮序喝交杯酒,她是错愕的。
却耐不住室友和包厢七八个人轻哄,她和裴淮序有了第一次交集。
一杯酒喝完,正感叹裴淮序也不如传言中那样不近人情,看到了他用消毒纸巾擦过被她碰过的手,她才知道,他不是不近人情,而是比不近人情更会羞辱人,而她心里涌起的小火苗也瞬间熄灭了。
之后半年,也许更久,她都没有再见过裴淮序,但他的名字却时不时出现在她耳边。
“北大外交系的裴淮序拒绝了我们校花的告白。”
“xxx当众向裴淮序告白了。”
“裴淮序来我们学校参加辩论赛了。”
“五大高校篮球比赛裴淮序以一己之力绝杀。”
“裴淮序要去外交院实习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诸如此类的消息,总像是雪花一般几乎每天都会在她耳边掠过。
她没再见过他,却又好像知道他所有事情。
甚至好几次刻意去回避这个名字。
可越是回避,这个名字越是如影随形。
时间长了,她竟然习惯了这个名字存在。
直到她再次见到裴淮序。
那是暑假,她没有回老家,而是在画室附近租了个房子兼职,教小学生画画。
她这一学期兼职的钱都给了外婆,身上只有每天吃饭的钱,为了学费,这个暑假她每天早出晚归。
可就在那天,回去晚了,只是想抄个近路,却被几个混混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