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无表情地要身份证。
男人冷着脸,定定地盯着她看。
黎稚被看得很不自在,皱了皱眉,“看什么?”
“看一个人怎么能狠心到这个地步。”
黎稚没听懂他什么意思,以为又是他找借口不肯把身份证给自己,冷下脸,“裴淮序,你答应要把身份证给我的。”
“我说了吗?”
他嘴角含着讥诮的笑反问。
黎稚不可置信抬头看他,触及到他眼底的戏谑,她知道自己被耍了。
她冷笑一声,直接拿帆布包起身往外走。
男人警告的声音从身后传出,“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一步,身份证这辈子都别要了。”
收回目光的时候,他瞥到黎稚脚步一顿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下一秒,女人冷漠的声音响起,“你要是觉得这样能威胁我的话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紧接着她便走了出去,身影很快不见了。
裴淮序脸色铁青。
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裴淮序说过话,从来都没有,就算是五年前的黎稚也没有这么忤逆过他。
他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,从来都是掌握话语权的那个。
时间很晚了,粥店已经没有什么人了,裴淮序冷着脸静静地坐在那,一秒两秒,一分钟两分钟,直到十分钟过去了,黎稚都没有回来。
砰——
裴淮序挥手打碎了桌子上的餐具,霹雳吧啦碎了一地。
碎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有反光,一闪一闪的,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愚蠢。
第二天黎稚就去警局补办了张新的身份证。
但身份证办好,需要七个工作日,而黎稚现在就需要身份证办事,就先让警察帮她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。
她拿着这张临时身份证去了银行兑换支票。
却被告知支票无法兑换。
兑换账户因为户主挂失,冻结了。
她握着拳的手指紧了紧。
不用想也知道裴淮序是故意的。
早不冻结晚不冻结,偏偏这个时候冻结,他明显是想赖账!
从银行回到校区的时候,碰到薛雅欣,见她脸色不好,搂住她肩膀,询问,“不是去银行办事了吗?怎么气成这样?”
“别说了,气都气死了。”
“没办成?”
“嗯。”
薛雅欣看着她,“咋回事啊?”
“裴淮序把账户冻结了,支票取不出来。”
薛雅欣错愕,“这么无耻,这不是耍赖吗?”
“所以我才气。”
“那你这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那你被撞坏的车还有受得伤算什么?算你倒霉?”
“怎么可能?等裴明翰周末来上课,我直接问裴太太。”
“那你也不用等周末了,明天就可以。”
黎稚疑惑抬眸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,你那个小霸王学生来我们少儿组了,报了个表演课,明天就过来上第一节课。”
薛雅欣左右看了下,压低了声音,“因为调课不调课的事,那小子跟他妈已经在我们校区出名了,都知道是个不好招惹的,是个烫手山芋,带他表演课的小戴老师已经欲哭无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