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飞快翻身下床,一把拉开房门,见顾长风正拎着一包东西站在门口。
“大哥,你回来了,快进来。”
顾长风轻手轻脚进了屋,等妹妹关好门,才从怀里掏出裹着油纸的吃食,声音放得极低:“青儿,饿坏了吧?来,把这些窝窝头吃了。”
包着窝窝头的油纸还带着兄长胸口的体温,暖烘烘的,可见这些东西被保护得多好。
顾青儿确实饿极了,也不推辞,接过便大口大口啃着,腮帮子一鼓一鼓,一边吃一边含糊问:“哥,你吃了吗?”
“大哥吃过了,这是特意给你留的。对了青儿,往后要送豆腐,半夜就得起来磨浆点卤,我晚上未必能回来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了,大哥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顾青儿用力点头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嗯。”
顾长风颔首,又压低声音问,“你二姐怎么样,没被娘看出什么吧?”
“没有,二姐回来后一直待在屋里。她说这几天娘看得紧,她帮不上什么忙,豆腐的事就拜托咱们了。”
顾长风沉重点头:“跟你二姐说,豆腐的事让她安心,我们一定不会堕了她的名声。”
兄妹俩又压低声音聊了几句,想到顾长风还要去江浩家帮忙磨豆浆,便轻声催他早些歇息。
第二日顾青儿醒来时,顾长风已经不在屋里。
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她麻利起身,撸起,袖子,手脚麻利地打扫院子、铲除积雪,等收拾得差不多,张氏也起了床。
等她把早膳食材取出来,顾青儿又赶紧生火做饭,灶膛火光映着她认真的小脸,直到早饭摆上桌,白秋月都没有出过房门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这几天,张氏果然把白秋月看得极紧,白秋月除了如厕,几乎全程待在屋里,她又以频繁开门通风不容易让脸恢复为由,不让旁人随意进房。
如此一来,张氏一天也就只能进出她房间三次——一日三餐送饭、取碗的时候。
原本还有些不乐意,不过见白秋月脸上的伤一天天淡下去,确实好转明显,张氏脸色稍缓,也便由着她了。
趁着这段时间,白秋月在屋里埋头赶制衣物,针线走得又快又稳,给顾青儿和顾长风每人做了两套换洗的内衣,两件夹棉马甲。
白天顾青儿不敢往白秋月屋里多跑,只有等夜深人静、所有人都睡熟后,才摸着黑,轻手轻脚溜过去。
她除了陪白秋月说说话解闷,更主要的,是把这几日豆腐生意的情况一一告知。
除了第一天送了六十斤,后面酒楼直接加到了八十斤。
按照昨天顾青儿带来的消息,豆腐销量日后还得往上涨,如今镇上酒楼一盘招牌豆腐,已经炒到三百文,不少外地客商专程绕路赶来,就为尝一口鲜。
白秋月想着,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笃定的笑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精光。
她早有预感,豆腐生意只会越做越大,那掌柜的攥着一个月的独家经营权,绝不会放过这赚得盆满钵满的良机,定要把销量推到极致,这对于后面的后续发展。。。。。。
正思忖间,门外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,她立刻敛了神色,轻手轻脚翻身下床,将房门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细缝。
顾青儿像只灵巧的小雀,缩着身子一溜烟溜了进来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