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顾青儿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神一闪惊喜的开口,
“对了大哥,你烤暖和了就去江浩哥家一趟吧,他是猎户,家里应该常备着伤药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长风本想推辞,可想到明日还有六十斤豆腐要送往酒楼,便郑重一点头:“事不宜迟,我这就过去。爹娘要是问起,你就说我上山砍柴了。”
“好,大哥路上小心!”
顾青儿仰起脸,满眼不放心地叮嘱。
另一边,江浩也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江婶子。
“你说什么?豆腐方子,掌柜的开出三百两,秋月都没卖?”
江婶子猛地直起身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不敢置信。
“嗯,她说这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事。”
江浩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,带着感激,又道,“话虽这么说,我心里清楚,她是为了我们几人着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啊,秋月是真的变了。三百两啊,那么大一笔银子,她拿着做什么不行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婶子连连叹气,满脸唏嘘。
“就是,说句不好听的,就算她日后嫁去地主家,地主老爷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三百两给她娘。”
“江浩啊,秋月这份恩情太重了,往后咱们娘俩可得好好干,万万不能辜负她,她可是咱们的恩人。”
江婶子眼眶微热,拍着儿子的胳膊郑重嘱咐。
“娘,您放心,我明白。往后我一定踏踏实实跟着秋月干。”
江浩腰杆一挺,语气坚定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明天要六十斤豆腐,我先去把豆子泡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我去把磨盘装好,清洗干净。。。。。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,两人同时噤声,猛地转头望去,见是顾长风,这才齐齐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线塌下来。
江浩快步迎上去:“长风,快进来,身上的伤疼得厉害吧?等着,我去给你拿药。”
不等顾长风回话,便脚步匆匆跑进屋里,片刻就攥着一个小瓷瓶出来。
江氏则进了厨房,用开水冲了一碗糖水蛋端出来,满脸疼惜地往他手里塞:“饿坏了吧?快,把这碗糖水喝了暖暖身子,我再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“江婶子不用麻烦,我不饿,送豆腐的时候,我们都在酒楼吃过了,不信你问江浩。”
江婶子转头看向儿子,见他点头确认,又固执地把碗往前递了递:“不饿,那也得把糖水喝了,暖暖身子,好让浩子给你上药。”
望着两人真切恳切、满是关怀的目光,顾长风也不再推辞,三两口便将糖水喝尽,随即反手褪下外衣。
外衣一脱,内里粗布夹衣上便洇出几处暗红的血痕,有的已经干结发硬,有的还微微渗着淡红,肩背、腰侧几道青紫色的肿痕交错纵横,蹭破的地方皮肉翻着浅红,看着触目惊心。
江浩拧开瓷瓶塞子,一股清苦药香散出来,他用干净布片蘸上药膏,动作放得极轻,一点点抹在肿痕与破口上,力道轻得像拂过羽毛,生怕弄疼他。
顾长风脊背微微绷紧,牙关轻咬,却一声不吭,只额角渗出细密薄汗,江婶子在一旁看着,心疼地直皱眉,不住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