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刚合伙把磨盘、黄豆卸下来藏好,牛车刚消失在路口,白秋月便一把拉住迎出来的江婶子,语气急促又紧张:“江婶子,青儿有没有过来?我娘他们。。。。。。回来了吗?”
“青儿从你们走后就没回过来过!”
江婶子摇摇头。
听到“青儿没回来”
,白秋月、顾长风和江浩心头同时咯噔一下,三人对视一眼,皆是心头一沉——他们离开时特意叮嘱。
让青儿盯着张氏的动静,一旦张氏回来便赶紧报信,如今青儿毫无消息,唯有一个可能:张氏他们已经回了家,青儿怕是被缠住了。
“大哥,把你身上的厚棉袄脱下来!”
白秋月当机立断,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几分迫在眉睫的急切。
说完便打开随身携带的纸包,指尖沾着些暗沉的脂粉,趁着人不注意,在自己脸颊、脖颈处抹出几片斑驳的红痕,看着像极了突发的皮肤病,泛红又粗糙,看着便让人心头一紧。
“秋月,你这是干啥?”
江婶子急忙拦着,“这大冷天的脱棉袄,你大哥刚累了一路,再冻着怎么得了!”
江婶子目光突然落在白秋月的脸上和脖颈,顿时惊得声音都变了,“秋月,你这脸是怎么了?还有脖子,这是起了什么东西?是不是冻着了?”
白秋月刚要解释,一旁的顾长风却已二话不说,抬手便扯下身上的厚棉袄递给江浩,眼底没有半分犹豫,只有全然的信任。
白秋月转身,从墙角抽出一根结实的竹条,指尖微微发颤,却还是咬了咬牙,看向顾长风的眼神里满是歉疚:“大哥,对不住了。”
江婶子和江浩还一头雾水,全然不懂她的用意。
顾长风却眼神一闪,瞬间便明了她的盘算,主动背过身去,将后背露给她,声音平静而坚定:“来吧,别手软,别让她看出破绽。”
白秋月闭了闭眼,狠下心扬起竹条,狠狠朝顾长风的背上抽去。
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,一道红肿的痕迹立刻在粗布衣衫下显现出来,很快便隐隐渗出血丝。
“秋月!你疯了!”
江婶子吓得赶紧抱住她的腰,江浩也急忙上前攥住竹条,“有话好好说啊,怎么能动手打长风哥!”
“你们让开!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!”
白秋月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却依旧坚定,“婶子,江浩,我娘是什么性子,你们最清楚!她这辈子最在乎我的脸,视若珍宝!我偷偷跑出去被她发现,若没有个合情合理的解释,不仅我要受罚,大哥、青儿,还有那些磨盘黄豆,全都要遭殃!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这跟打长风有啥关系?你这脸跟他的背,能扯上啥?”
江婶子急得直跺脚,说着突然一愣,看看白秋月脸上斑驳的“皮肤病”
,又看看顾长风的背,瞬间反应过来,惊道,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苦肉计?你这脸是装的,打长风哥,是为了圆你去镇上的由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