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速扫过一圈,心里已然有数,转头对江浩道:“江浩哥,把那两条鲫鱼处理干净,去鳞去腮去内脏。”
此时的江浩早已稳住心神,闻言立马应下,拿起鲫鱼便到一旁忙活。
白秋月又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递给顾长风:“长风哥,麻烦你剁成肉末。”
顾长风接过肉,默默走到案板前剁了起来。
安排妥当,白秋月打开带来的木桶,取出一块嫩豆腐放在切板上,白嫩的豆腐在案板上晃了晃,看得周围厨子们满脸好奇。
“这是啥东西?白白嫩嫩跟雪团似的,从没见过!”
“怕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乡下野物,也敢来这儿碰瓷?”
“搞了半天,原是拿个新奇玩意儿唬人呢!”
周遭的恶言碎语翻着浪涌来,白秋月却置若罔闻,手起刀落将豆腐切作厚片,浸进淡盐水里——防的是煎时碎烂。
“秋月,鱼拾掇好了,接下来咋弄?”
江浩快步凑来。
“帮我烧火,烧一锅滚水。”
白秋月头也不抬地吩咐。
趁江浩添柴烧火的功夫,她已将所有食材备妥。
先切了几块肥肉入锅,熬出金亮亮的猪油,待油星滋滋跳着,便将收拾干净的鲫鱼滑进去,小火慢煎。
不过片刻,鲫鱼便煎得两面焦金,脂香混着鱼鲜炸开,霸道地裹着热气,从厨房的窗缝、门缝钻出去。
外头的食客闻着这味儿,瞬间炸了锅,喉间直咽口水。
“哇!这啥味道?香得钻骨头缝里了!”
“我的天,快让我进去看看,是谁在做菜!”
“这香味绝了,比雅风居原先的菜香十倍都不止!”
食客们一窝蜂地往后厨挤,掌柜的瞧着这阵仗,心头瞬间亮堂——这手艺绝非自家厨子能有,这菜谱更是宝贝,万万漏不得,一定要弄到手才行。
他忙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,店小二立马会意,带着几个伙计冲上去,将后厨门死死堵牢。
“哎!你们干啥?堵门做什么?快让开,我要进去看!”
“就是,掌柜的你什么意思?我们可是老主顾,连看一眼都不行?”
任凭食客们咋咋呼呼叫嚷,店小二和伙计们愣是油盐不进,死死守着门。
众人进不去,便齐齐转头瞪着掌柜的,满脸愠怒:“掌柜的,你这就不地道了!赶紧让我们进去,不然以后再也不来你这吃饭!”
“对,还不让开,惹恼了我们,往后我们全去你对家!”
掌柜的忙拱手作揖,满脸陪笑:“各位客官稍安勿躁,后厨地方逼仄,你们这么多人涌进去,岂不乱了套?
不如这样,选几位有声望的客官随我进去看看,其余的在大厅稍等,我让伙计上热茶,如何?”
这话一出,喧闹的人群才稍稍静了些。
镇上几个有名的老饕餮对视一眼,知他说得在理,便点头应允。
一番商量后,选了三人跟着掌柜的进后厨,余下的人虽骂骂咧咧,也只得折回大厅,伸着脖子翘首以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