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买得多,能给便宜些吗?”
“您要是全要了,我给您每斤少一文钱!”
白秋月估摸着案子上的肉约莫有三十斤,当即点头:“行,这些我全包了!”
老板手脚麻利地称好肉,白秋月刚要掏钱,顾长风却已经抢先一步,将铜钱递了过去。
她也没争辩,只是笑着把自己的钱袋塞回怀里。
老板见这两人虽面生,却出手阔绰,不像是缺钱的主,有心拉拢回头客,便把案上剩下的骨头和下水,全都白送给了他们。
白秋月连声道谢,又特意嘱咐老板,把那几根大骨头砸裂——这样拿回去,只要仔细清洗干净,定能熬出一锅浓郁鲜香的骨头汤。
看着顾长风一手拎着一大坨肉,脚步稳健,白秋月想上前搭把手,可手刚伸出去,就被他轻轻躲开了。
“不用,你安心走你的路,我拿得动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。
白秋月想起他平日里在码头扛大包,百十斤的东西压在肩上都面不改色,这三十斤肉对他来说,确实算不得什么。
再想到方才买盐碰壁,她心里怕是也憋着气,便由着他去了。
两人刚走没几步,就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议论:
“来福客栈这个月真是赚翻了,听说里面的小二,光打赏就收了五百文!”
“我也听说了,搞得我都想去来福客栈当店小二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!这场大雪,对咱们平头百姓来说是天灾,稍不注意就要冻死饿死,可对来福客栈来说,那就是天降祥瑞啊!”
“可不是嘛!就因为这场雪,好多外地客商都滞留在镇上了,听说里面还有几个盐贩子呢!”
“你没骗我吧?那玩意儿抓到可是要砍头的,谁不是藏着掖着,哪个敢大大咧咧地说出来?”
“听说啊,人家后台硬着呢!”
盐贩子!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白秋月的眼神倏地亮了几分。
若是能跟盐贩子搭上话,不光买盐不用受限量的拘束,说不定还能直接弄到卤水!
只是,盐贩子到底是那一个?
总不能冲到来福客栈,逮着人就问“你是不是盐贩子”
吧?那跟自寻死路又有什么区别。
自古情报最灵通的地方,无非是酒馆和茶楼。
可镇上的酒馆茶楼虽有,她却没那么多时间耗在那里打探消息。
让顾长风或者江浩来?
也不现实。
这条路,明显行不通。
还有什么办法呢?
白秋月跟在顾长风身后,绞尽脑汁地思索着。
就在这时,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映入眼帘——他们一人攥着个破碗,一人拄着根打狗棒,正缩着脖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乞丐!
白秋月眼前一亮,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群人!
要说整个镇子上消息最灵通的,除了这些走街串巷、见多识广的乞丐,还能有谁?
想到这里,白秋月眼神一凛,冲着前头的顾长风喊道:“大哥,你先提着东西去镇子口等我,我还有点事要办,办完就去找你!”
话音未落,她便转身快步朝着那两个乞丐追去,根本没等顾长风回应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脸黑的像锅底,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认命地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