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也是听别人说的。”
说话间,两个妇人已经洗完衣服,端起盆站起身:“我们先走了,你们慢慢洗。”
“我也只剩两件了,你们先回吧,这水冰得刺骨。”
罗婶和村长媳妇收拾好东西,走了两步,村长媳妇像是想起什么,回头对白秋月道:“秋月丫头,没事常去婶子家坐,婶子给你冲糖水喝。”
“好的婶子!”
白秋月乖巧点头。
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,她从没碰过这么冷的水,冻得手指几乎失去知觉。
以前总以为“冰冷刺骨”
只是个词,如今才算真真切切尝到滋味。
打探到想要的消息,白秋月加快速度洗完衣服,匆匆往家赶。
回到家,她先把衣服晾好,又烧了点热水泡手泡脚,直到身上渐渐回暖,才觉得活了过来。
眼看快到中午,白秋月看了眼张氏留下的食材:一碗细粮、一些粗粮面,还有一把干菜。
她先用开水把干菜泡发,再把粗粮面全倒进木盆搅拌,发现量少得可怜,根本不够一家人吃。
白秋月立刻去了顾青儿的房间,把床往旁边挪了挪,掀开床底几块砖头——里面藏着几个鸡蛋、一袋粗粮面,还有些红糖。
她用碗满满舀了一碗粗粮面倒进盆里,这才加水和面。
饭菜做好后,趁张氏和顾老头还没回来,白秋月赶紧把多出来的吃食用树叶包好,送到顾青儿房里,藏进她被窝。
刚收拾妥当,门外就传来动静。
白秋月出去一看,是张氏他们回来了,每人肩上都扛着一担柴,全部都是湿漉漉的。
尤其是顾青儿,小小的身子被柴担压得弯了腰。
白秋月迎上去:“爹娘,我烧了热水,你们先烫烫手脚解乏,一会儿就能吃饭了。”
“嗯,还是我闺女贴心。”
众人把柴沿着房檐放着,便各自洗手洗脸。
当然,能用刚烧好的热水的,只有张氏和顾老头。
顾长风和顾青儿,只能用院外石缸里的水——里面还飘着冰渣,白秋月看着都觉得冷,更别说用这水擦洗。
白秋月一向知道顾老爷子是个甩手掌柜,压根不管儿女死活。
可她以为,这么冷的天,见孩子遭这份罪,他好歹会说句人话,没想到他竟无动于衷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白秋月心里对他的厌憎又深了几分。
简直畜生不如!
既然生了他们,又为何不管不顾,任他们自生自灭?
今天的窝窝头比往常多了一个,白秋月还以为张氏是良心发现,要给顾长风的。
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——那个多出来的窝窝头,被张氏一分为二,放进了自己和顾老爷子碗里。
而顾青儿和顾长风,每人只分到半块窝窝头,外加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。
这伙食还没有昨天好呢,至少昨天在她的劝说下,顾青儿还能吃一个整的窝窝头。
白秋月轻轻叹了口气,心里暗道:怪不得书里的男主这么恨这一家人,换成是她,报复得只会更狠。
她抬眼扫了一圈,发现顾老头和张氏的衣服虽旧,却厚实贴身,一看就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