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等明天一早,全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?
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呢?
揣着满心的顾虑,白秋月再也睡不着了。
直到天快亮时,她才迷迷糊糊将要睡去,院外突然传来张氏那刺耳的咒骂声:“两个杀千刀的!都这时候了还不起床,是不是皮子又痒了,想让人松松筋骨?”
紧接着,便是扫把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,伴随着顾青儿委屈的哭喊:“娘,别打了!我们马上就起,马上就去砍柴!”
“今天不给我砍够五担柴回来,你们兄妹俩就死在外面得了!”
张氏的声音越发尖利。
白秋月赶紧穿上鞋子,披好外衣,拉开房门时,刚好碰到顾长风拉着顾青儿的手出院门。
他看了白秋月一眼,那眼神波澜不惊,可当他望向一旁的张氏时,目光清冷如冰,让白秋月猛地打了个寒战。
白秋月快步奔出去,挽住正准备追出去继续打人的张氏,语气带着几分撒娇:“娘,我好想吃糖水冲鸡蛋哟,娘就给我弄一碗好不好?”
“好!娘马上去给你弄!”
张氏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,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,“吃了糖水鸡蛋,你的脸蛋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,又嫩又滑,将来才能嫁个好人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昨天她在地里除草时,听隔壁村的人说,有个模样还没她家月儿周正的姑娘,嫁给了镇上的地主老爷,对方足足给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彩礼。
一百五十两银子啊!
够她吃香的喝辣的过好几年,还能买两个奴仆回来伺候自己。
她家月儿这么漂亮,将来的彩礼肯定不止一百五十两,五百两都有可能!
这么一想,张氏瞬间心满意足。
一个鸡蛋算什么?
跟五百两银子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。
“娘,你起来这么早干啥?”
白秋月一边帮张氏往灶房添柴,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,“这下雨天又不能去地里干活,你怎么不多睡会儿?你看你眼睛下面都有青黑了,你不心疼自己,我还心疼呢。”
“劳作了一辈子,都是这个点醒,反正也睡不着,索性就起来收拾收拾。”
张氏叹了口气,“万一雨停了,还能上山砍点柴。你娘啊,就是个劳碌命。”
“娘,辛苦你了。”
“知道娘辛苦,就赶紧长大,到时候给娘找个地主老爷回来,娘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
又是这个话题。
白秋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,嘴上却乖巧地应着:“娘你放心,我长得这么漂亮,以后一定能嫁给地主老爷的。”
说完,她状似无意地问道,“娘,今天早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闻呀?”
“新闻?啥子是新闻?”
张氏一脸茫然。
白秋月愣了一下,才支支吾吾地解释:“就是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新奇的事情。”
“没有啊。”
张氏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“为啥这么问?莫非你听到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