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出门时,她顺手拿起顾青儿那件旧外套——想着改个小马甲,让青儿穿在里面,好歹能暖和些。
顾青儿捏着那个温热的荷包,连忙翻身下床追出去,却见白秋月的房门早已关上。
她回头看向顾长风,一脸无助。
“夜深了,明日再还她吧。”
顾长风道。
“要是二姐不收怎么办?”
“不收便不收。”
说实话,对如今这个判若两人的白秋月,顾长风也有些捉摸不透。
“说了等于没说!早知道就不问你了!”
顾青儿气鼓鼓地拉过被子,背对着他躺下。
看着妹妹鲜活的模样,顾长风无奈摇了摇头,也翻身上床。
白秋月躺在床上,还有些恍惚。
她原以为顾青儿受伤,顾长风肯定会不依不饶,没想到竟这般轻易揭过,还真有些不习惯呢。
紧绷一天的神经骤然松懈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,白秋月沾着枕头,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翌日一早,白秋月和顾青儿刚上山,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,而且还不止一波。
两人刚走没多远,白秋月便陡然沉下脸,对着顾青儿厉声呵斥,甚至故意将她推倒在地,自己则大咧咧坐在一块石头上,懒洋洋晒着太阳。
顾青儿不敢吭声,默默爬起来挖野菜、拾柴火,还要被白秋月支使得团团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秋月才朝四周望了望,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:“唉,累死我了,总算是走了。这演戏可比干活累多了。对了,刚才二姐下手重了些,没摔疼你吧?”
“没事的二姐。”
顾青儿揉了揉膝盖,小声问,“他们真的都走了吗?”
“嗯,走干净了,没有被监视的感觉了。不过还是不能大意,上午你自己忙活吧,我就不帮你了,防止他们杀回马枪。”
“二姐这段时间也辛苦了,你坐着歇着,我来就好。”
接连三日,白秋月都能察觉到暗中的视线。
她悄悄留意,发现跟踪的人分两拨——一拨是娘张氏,另一拨,则是村里李氏、罗氏、吴氏那几个长舌妇。
不仅如此,她还发现,晚上很早就开始休息的张氏,近来晚上竟也在暗中盯着她了。
白秋月不敢再往顾青儿那边去,只得天一黑就上床,装作安分守己的模样。
这三日里,中午和晚上回来做饭时,白秋月都没进厨房,躲在屋里改那件旧外套。
好不容易熬到第四日,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。
白秋月估摸着,张氏该是没了耐心,至于另外三个人,第三天就没了人影。
中午回去,她把改好的小马甲递给顾青儿,让她贴身穿着。
做饭时,又多舀了些粗粮面,蒸了一锅窝窝头。
没了人监视,下午两人便又上山采草药了。
“二姐,草药采得够多了,再多咱们就背不动了。
要不先送到江浩哥哥那里,回来再打些柴,挖些野菜,咱们就可以回家做饭了。”
顾青儿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白秋月点了点头。
如今天气越来越冷,野菜越发难找,就算寻着,也大多枯黄打蔫。
她们如今上山,不过是借着打柴的幌子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