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也能让村民看看,我们不是传说中那样刻薄,对我们名声也好,以后地主老爷来的时候,也能给他们留个好印象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
张氏恍然大悟,拍着手道,“照你这么说,这五十文花得一点都不亏!”
白秋月正想再说,眼角余光瞥见顾青儿眼神老往门外瞟,同时院门外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暗自叫苦:我的老天爷,那个煞星怎么回来了,我刚才的话,不会被他误会吧?
好不容易才刷的好感呀,这一下全都回到解放前了。
她连忙补充:“娘,既然要做样子,不如做得彻底一点。您看青儿身上的衣服,又短又破,实在招人闲话。
我这里有几件以前穿剩下的,不如拿给青儿穿,既能让村民对我们改观,还能让娘落个好名声,一举两得。”
张氏比普通村民多几分小聪明,现在又被白秋月的话点醒了,因此上下打量了顾青儿一番,见她衣服确实破烂不堪,袖子短得露着半截胳膊,裤子也短了一大截,确实容易被人说三道四,便点了点头:“行吧,就依你。吃完饭你回房收拾收拾,给她两件外衣裤子就行,不许多给啊!”
“娘,我知道!”
白秋月长舒一口气,总算把这事圆过去了。
现在天气越来越冷,顾青儿穿得这么单薄,肯定要冻坏的。
上次去集市,她本想扯点布给她做件衣服,又怕被张氏发现,一直没敢动手。
现在好了,有了这些外衣,里衣她再抽空去集市扯布做几件,只要小心些,张氏应该不会察觉。
院门外,顾长风看着妹妹浑身是伤、小口啃着窝窝头的模样,又听着白秋月那番话,心里火气瞬间冒起——他就知道,这个女人没安好心。
可当他听到白秋月要把自己旧衣服给妹妹穿时,心里又莫名一暖——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?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坏?
管她呢。
顾长风心里打定主意,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,只要对妹妹好、不伤害妹妹,他就懒得计较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白秋月,转身进了自己房间。
看着角落里放着的窝窝头、野菜和水,他默默换了身干净衣服,抱起脏衣服,往村外小溪边走去。
吃过饭,顾青儿在灶房收拾碗筷,白秋月揣着几分雀跃回了屋,刚翻出两套自认合身的衣裳,院门外就传来张氏尖利的嗓门。
“顾长风!这几日卖柴火的钱呢?赶紧交出来!你那工钱,是不是也发了?”
白秋月手一顿,忙将衣服往床角一塞,踮着脚快步挪到窗边,轻轻拨开一条窗缝。
就见顾长风从怀里掏出个磨得边角发白的破荷包,张氏一把夺过,将里面碎银铜板哗啦啦倒在掌心,数了又数,才把空荷包狠狠丢回他怀里。“这次没藏私房钱了吧?”
“没有!”
顾长风闷声应道。
“没有最好!要是被我查出你敢藏私,我收拾不了你,还收拾不了青儿?”
张氏眼一瞪,又狠狠剜他,“你瞪什么瞪?再用这种眼神看我,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!”
冷哼一声,张氏将银子揣进自己钱袋,扭着腰回了屋。
天色彻底沉了下来,月亮慢吞吞爬上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