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口口声声说我家两个丫头抢你们野菜、柴火、银子,我倒要问问——这么大两捆柴,我家两个丫头,哪个有本事从山上扛下来?”
“不是!是白秋月那丫头用镰刀抵着我脖子,逼我们扛的!”
李氏疼得龇牙咧嘴,还在硬撑。
“笑话!”
张氏嗤笑一声,扫了眼三人壮硕的身子,又看了看屋里脸色惨白的白秋月,“你们三个块头比谁都壮,我家秋月风一吹就倒,她能拿镰刀抵住你脖子?这话骗鬼呢?”
“是真的!我们亲眼看见她采草药,想藏私房钱!”
罗氏急忙补刀。
“呵呵,越说越离谱。”
张氏脸一沉,“我家丫头要是认得草药,我们家日子能过成这样?”
“你前头那个丈夫不是赤脚先生吗?”
吴氏突然喊,“说不定就是他教的,你家丫头认得几味草药有什么稀奇!”
这话一出,张氏脸色瞬间煞白——她最忌讳别人提死去的前夫。
就在这时,顾老头子从屋里走出来,眉头拧得死紧,眼神恶狠狠盯着吴氏,浑身都透着压不住的火气。
张氏咽了口唾沫,猛地拔高声音,指着吴氏鼻子骂:“放你娘的狗屁!我前夫死的时候,我家丫头才三岁,她能记住什么?你再敢往我丫头身上扣屎盆子,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!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围观村民,双手叉腰,声音洪亮:“你们说我家两个丫头伤了你们、抢了你们东西,有谁看见了?有谁能作证?”
张氏又指着顾青儿满身伤痕,声音带着悲愤:“你们自己看看!把我家青儿打成什么样了!浑身没一块好肉,我还没找你们算账,你们倒先上门倒打一耙!今天这事,就得让大伙评评理!青儿,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大家听!”
围观村民早已议论纷纷:
“就是,不能光听她们一面之词!”
“那么大两捆柴,两个丫头怎么扛得动?肯定是这三个撒谎!”
“秋月那孩子温温柔柔的,怎么可能拿刀抵人?我不信!”
顾青儿抹了把眼泪,吸吸鼻子,哽咽着说:“今天我跟二姐上山挖野菜,碰到江浩哥哥,他在采草药。
后来跑出来一只兔子,江浩哥哥想去追,又怕草药丢了,就让我们帮忙看着,说追到兔子分我们一半。
我们答应了,结果江浩哥哥刚走,三位婶子就来了,看见背篓里的草药,就逼我们把草药给她们,还让我们教她们认草药,不答应就说要告诉我娘,说我们藏私房钱。
可那些草药不是我们的,我们没法答应,她们就动手打我们。
就在这时江浩哥哥回来了,证明草药是他的,她们才不甘心走了。
我们以为这事算了,没想到她们埋伏在下山路上,抢了我们的背篓,还逼二姐去给她们拿草药,不然就打死我们。
我为了护着二姐,被她们打得晕乎乎的,她们把我丢在一边,又去打二姐。
二姐吓坏了,挥舞着镰刀,不小心划到李婶脖子,她们才跑了。
我把二姐送回来后,又上山挖了点野菜才回家做饭,我真的不知道柴房里的柴火是哪儿来的。。。。。。二姐从山上回来就一直躲在房里哭,魂都吓没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掉泪,身上的伤痕在霞光里格外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