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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设计（第1页）

第二十三章设计

房门虚掩着，里头传来隐隐的啜泣声。

张氏一把推开门，就看见床上被子高高隆起，还在微微颤抖。

她快步走过去掀开被子，只见白秋月蜷缩在床上，小脸哭得满是泪痕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整个人抖得厉害，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。

“秋月！娘的心肝宝贝！”

张氏心疼得不行，一把将人搂进怀里，“这是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告诉娘，娘这就去撕了他的皮！”

白秋月见到张氏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，抱着她的腰哭得更凶，上气不接下气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只一个劲儿发抖。

张氏见状，气得额头青筋暴起。

她伸手摸了摸白秋月，见她除了头发凌乱、衣衫有些破损外，并无大碍，连那花大价钱点的守宫砂都完好无损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可看着女儿吓成这副模样，她的怒火又蹭地窜上来，扭头冲门外吼道：“顾青儿！你个死丫头！还不滚进来！给我说清楚！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！”

顾青儿连忙擦干眼泪，低着头走进屋，肩膀还在微微耸动，一副受惊不小的模样。

“老实交代！你们今天上山到底遇到了什么？！敢有半句假话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！”

张氏厉声喝道。

顾青儿吓得浑身一颤，哽咽着开口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今天。。。。。。今天我跟二姐上山采野菜，碰到了江浩哥哥在挖草药。。。。。。二姐嫌他是泥腿子，不想跟他说话，就拉着我想走。。。。。。可。。。。。。可就在这时，突然窜出来一只兔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江浩哥哥想去追兔子，又怕草药被人拿走，就。。。。。。就求我们帮他看着。。。。。。还说，要是追到了兔子，就分我们半只。。。。。。”

张氏点点头。

自家女儿那嫌贫爱富的性子，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，她耐着性子追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。。。。。。然后李婶、吴婶和罗婶就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顾青儿声音更低，带着浓浓的恐惧，“她们非说那些草药是我们姐妹挖的，逼着我们交出来。。。。。。还说。。。。。。还说要是不交，就去告诉娘，说我们偷偷存私房钱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我们哪里会挖草药啊。。。。。。二姐跟她们解释，她们根本不听，还。。。。。。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后来江浩哥哥追兔子回来了，证明草药是他的，她们才悻悻走了。。。。。。我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，谁知道。。。。。。谁知道我们挖完野菜下山的时候，她们竟然埋伏在路口。。。。。。”

顾青儿说到这里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：“她们不光抢了我们的野菜和柴火，还。。。。。。还抢了江浩哥哥分给我们的半只兔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岂有此理！简直无法无天！”

张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拍着桌子怒骂，“那我的秋月，怎么会吓成这样？！”

顾青儿身子抖得更厉害，哭声也压得更低：“她们抢了东西还不算，还。。。。。。还惦记着江浩哥哥的草药，逼着二姐去跟江浩哥哥要。。。。。。二姐不肯，说江浩哥哥不会给的。。。。。。她们。。。。。。她们就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说什么？！”

张氏急得追问。

顾青儿咬着唇，眼泪掉得更凶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她们说。。。。。。让二姐用身子去换。。。。。。说二姐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命，早伺候晚伺候都一样。。。。。。还说。。。。。。还说只要毁了二姐的脸，二姐就成了丑八怪，再也嫁不到地主老爷家了。。。。。。到时候，娘就不能再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畜生！一群畜生！”

张氏气得眼前发黑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想护着二姐，她们就。。。。。。就把我按在地上打。。。。。。”

顾青儿哽咽着，伸出满是伤痕的胳膊，“我救不了二姐。。。。。。二姐吓坏了，就。。。。。。就挥舞着镰刀想把她们赶走。。。。。。谁知道。。。。。。谁知道不小心划到了李婶的脖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她们看到流血了，才被吓跑的。。。。。。走的时候还放狠话，说。。。。。。说这事绝不会善罢甘休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我把二姐送回房，又去山上捡了些野菜回来做饭。。。。。。可。。。。。。可等我做好饭去叫二姐的时候，就发现二姐把自己关在房里，哭得浑身发抖。。。。。。娘。。。。。。都是我的错。。。。。。是我没保护好二姐。。。。。。你打我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
张氏听完，只气得浑身冰冷，肺都要炸了。

她一把抱住白秋月：“娘的心肝宝贝。。。。。。受委屈了。。。。。。别怕，有娘在！娘绝不会放过那三个毒妇！”

她又看向顾青儿身上的伤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：“我让你好好保护你二姐，你就是这么保护的？还不赶紧去院子里跪着！”

顾青儿被吼得瑟瑟发抖，连忙爬起来，乖乖跪在院子当中。

张氏坐在床边，轻轻拍着白秋月的后背安抚了半晌，直到怀中人的啜泣声渐弱，肩头不再剧烈颤抖，才缓缓直起身。

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，眼底掠过一丝与方才温柔截然不同的狠戾，眉梢拧成一个冷硬的结。

哼，敢动她的摇钱树，这三个老虔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！

她转身就往灶房冲，脚步又急又重，踩在泥地上发出“咚咚”

的闷响，每一步都带着要掀翻天的火气。

灶台边的烧火棍还带着余温，她一把抄起，木棍被攥得咯吱作响，牙关咬得腮帮子发颤，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：“好啊！真是反了天了！今日不拆了你们的破屋，我就不姓张！”

话音未落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妇人尖利的哭喊与怨毒的抱怨。

张氏刚跨出灶房门，就见李氏被吴氏、罗氏一左一右搀着走进来，脖子上缠了块白布，血迹隐隐透出来，脸上堆着刻意的痛苦，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嚎：“张姐姐！你快管管你家秋月！那小妮子翅膀硬了，竟敢伙同外人偷偷上山挖草药，这是要藏私房钱、把你蒙在鼓里啊！”

“就是就是！”

吴氏连忙帮腔。

“我这伤，就是撞破她们藏私，想回来告诉你，被那小蹄子拿刀划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