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儿迟疑了一瞬,她不想撒谎,可看着手里温热的鸡蛋,想到哥哥每次饿肚子时强装没事的样子,终究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她把鸡蛋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那温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,暖得她心里都泛起了一丝暖意。
吃完鸡蛋,两人仔细灭了火堆,又把昨天和今天采的草药运到大石头上晾晒。
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草药,顾青儿心里悄悄燃起了一丝希望——也许,二姐这次是真的要改好了。
两人又挖了满满一筐野菜,拾了些柴火,才急匆匆下山回家。
那野菜老的不行了,放在现代猪都不吃,在这里却是难得的食物。
午饭的食材张氏早就备好了:小半碗糙米,一把杂粮面,还有一点素油和盐巴。
顾青儿熟练地烧火刷锅熬粥,白秋月则把野菜择洗干净,用开水焯熟,分成两份。
一份拌上盐和素油,做成凉拌野菜;另一份切碎,拌进杂粮面里——原本只能做四个的窝窝头,硬是被她做出了五个,而且个头比平时大了一圈。
粥熬好了,窝窝头也蒸得香喷喷的,麦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,勾得顾青儿肚子又开始叫了。
趁着张氏还没回来,白秋月抓起一个窝窝头,塞进顾青儿手里:“快吃!娘回来就没机会了。”
顾青儿捏着温热的窝窝头,愣在原地。
这窝窝头是完整的,还冒着热气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,她能感觉到手里的重量,比她平时吃的半个重多了。
“傻站着干啥?快吃啊!”
白秋月催促道。
顾青儿这才反应过来,冲她露出一个浅浅的、带着感激的笑,却没吃,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窝窝头揣进怀里,转身跑进了自己那间破旧的屋里。
她要把这个窝窝头留给哥哥,哥哥今天去镇上干活,肯定饿坏了。
白秋月看着她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她把剩下的窝窝头端上桌,转身用勺子将最上面那层的米汤舀到顾青儿的专属碗里——剩下的粥,她平均分进三个碗里。
刚忙活完,院门外就传来了张氏的大嗓门:“秋月!饭做好了没?累死娘了!”
白秋月立刻端起一盆热水迎上去,脸上笑得像朵花:“娘,累坏了吧?快洗把脸歇歇,饭都做好了!”
“还是我们家秋月贴心!”
张氏笑得合不拢嘴,得意地看了一眼顾父,拍着白秋月的手直夸,“人长得俊,又这么能干,那些地主老爷见了,指定抢着要!娘的后半辈子可就指望你了。”
白秋月心里把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,脸上却笑得更甜了:“娘说的是,女儿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。”
很快,一家人围坐在桌前。
顾父照旧闷头吃饭,一言不发;张氏一边问着上山的事,一边分窝窝头;顾青儿这次还是只分了半个,但却没像往常一样偷偷藏起来,而是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想起被她藏在被窝里的窝窝头,还有那两个用树叶包着的野鸡蛋,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。
吃过午饭,两人再度上山,依旧是一半时间采草药,一半时间挖野菜、拾柴火。
顾青儿学得很认真,白秋月教她认的草药,她都偷偷记在心里,遇到不认识的,就怯生生地问,白秋月也都耐心解答。
她发现,二姐好像真的懂很多,那些不起眼的野草,在她眼里竟然都是能卖钱的宝贝。
眼看天色渐暗,姐妹俩收起晾晒好的药材,匆匆回家准备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