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将顾青儿护得更紧了些,转身快步走出院门,单薄的背影在晨雾中渐渐远去,透着一股说不尽的孤寂与倔强。
白秋月暗暗松了口气,顺势挽住张氏的胳膊,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娇憨的模样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娘,大冷天的,冻着您可不好。咱母女俩好久没说知心话了,快,进屋,我给您暖暖手?”
张氏被她哄得眉开眼笑,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,笑骂道:“你这丫头,嘴越来越甜了,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胭脂水粉了?
娘这月手头紧,等。。。。。。等顾长风挣回钱来,再给你买。”
“不是啦!”
白秋月连忙摇头,眼神真挚得不像话,“我不是来要钱的,是真的想跟娘商量一件大事,一件能让我们娘俩以后都过好日子的大事!”
“哦?什么大事?”
张氏来了兴致,拉着她走到堂屋坐下,从柜子里翻出一盒猪油和蜂蜜调的护手霜。
这是她特意托人买的,就怕冻坏了白秋月这双“金贵”
的手。
她小心翼翼地给白秋月冻红的手抹上,动作竟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柔。
白秋月感受着手心的温热,心里快速盘算着,斟酌着开口:“娘,您想不想以后穿金戴银,顿顿有肉吃?想不想旁人见了您,都得恭恭敬敬地喊您一声‘夫人’?”
“当然想!”
张氏想都没想就答道,眼睛里满是憧憬,“娘这辈子的指望全在你身上了,你生得这么俊,将来往那些大老爷、地主跟前一站,还不得让他们抢着要?到时候娘就能跟着你享清福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娘!我说的不是嫁人!”
白秋月打断她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神秘,“我是说,不靠嫁人,我们娘俩也能过上好日子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让您当上诰命夫人!”
“诰命夫人?”
张氏的动作猛地一顿,手里的护手霜差点掉在地上,她抬眼看向白秋月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又惊又疑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秋月,这种天大的玩笑可开不得!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白秋月迎上她探究的目光,声音压得更低,“前几天我跟你去镇上买针线,路过茶馆的时候,听见里面的先生说,顾长风那小子学问极好,要是让他继续读书,参加科举,将来说不定真能考上功名,当上大官!”
她顿了顿,仔细观察着张氏的神色,继续说道:“到时候,他是您的继子,您就是官母。要是他能当上三品以上的大官,朝廷还会封您诰命夫人呢!
到时候,咱们还愁没钱花、没好日子过吗?我也能嫁官老爷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氏的眼睛越听越亮,可很快又黯淡下去,满是疑虑:“可那小兔崽子心思野得很,又恨我们恨得牙痒痒,怎么可能听我们的?再说,读书多费钱啊,笔墨纸砚、拜师束脩,哪样不要钱?我们哪有银子供他?”
“钱的事,我有办法。”
白秋月胸有成竹地说,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
可没等她说完,张氏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嗡嗡作响,她眉眼间戾气横生:“秋月!是不是那小崽子私下撺掇你说这些胡话?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!先是藏钱想考秀才,现在还敢挑唆你!等着,等他回来,我非打死他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