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只是害怕,清点药品用不上她,让她待在人群里。”
暴徒看了一眼刀疤头目,见其挥手示意,便骂骂咧咧的收了手。
沈佳坐在地上,看着陆宴殊护着苏清璃离去的背影,满心都是怨恨。
这个女人,他凭什么?
她总觉得,若不是苏清璃的出现,陆宴殊的目光永远只会落在她身上,这场无妄之灾也绝不会降临。
这一切都怪这个女人!
此时。
苏清璃弯腰假装整理散落的药盒,实则是将掌心的手术刀塞进货架的缝隙里。
同时故意将止血药,麻醉剂,抗生素这些关键药品混进普通的感冒药和退烧药中。
然后,打乱摆放顺序,为后续拖延时间做准备。
陆宴殊则借着清点药品的名义,检查着药房的窗户。
发现窗户被钢筋焊死,唯有通风口能勉强容一人通过。
不过就算是这样,多少也是一个机会。
有总比没有好!
他伸手摸了摸通风口的栅栏,材质单薄,用硬物便能撬开,当即默默记在心里。
“这里还有两个孩子。”
苏清璃的声音突然压低,她指着货架后方的角落。
只见,那角落里,两个五六岁的小伤员正缩在那里,吓得浑身发抖,正是之前陆宴殊拼死护住的孩子。
苏清璃缓步走过去,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。
用简单的东国语言安抚着,将自己身上的水和压缩饼干递给他们。
他又将他们藏进更隐蔽的药品储藏柜里,关上柜门,只留一条缝隙透气。
陆宴殊则在储藏柜外堆上重重的药箱,将柜门挡住,确保不会被暴徒发现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不过十几分钟,便将药品清单列好。
只是,清单上的药品数量刻意少报了三分之一,只为试探暴徒的反应。
而医院外的断墙之后,楚初将自己紧紧缩在冰冷的水泥块后。
她听着里面传来的嘶吼和玻璃破碎的声音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的卫星电话贴在耳边,与国内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保持着实时联系。
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却依旧一字一句地报着自己观察到的信息。
“大厅里大概有十个暴徒,有武器,还有补给点在西侧杂物间。。。。。。里面的人质都是医护人员和伤员,苏老师和陆医生被派去清点药品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领事馆工作人员冷静的回应:
“楚小姐,你先保护好自己,我们已经联系了东国的维和部队和当地友军。”
“救援队伍正在赶过来,大概需要三个小时,你继续观察,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。”
楚初用力点头,挂了电话后。
她将卫星电话塞进背包最深处,又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里,目光盯着医院的大门。
她从前只是个跟在苏清璃身后的小助理,遇事只会害怕哭闹。
可此刻,看着师父身陷险境,她知道自己不能逃,她要做师父和陆医生的眼睛。
守在外面,为他们传递生的希望。
药房的门被推开,苏清璃和陆宴殊拿着药品清单走出来,刀疤头目接过清单,扫了一眼便狠狠将其摔在地上。
枪托再次抵住苏清璃的下巴。
“少了这么多?你当我是傻子?再去清点!”
“十分钟内,把所有药品都搬到大厅来,否则,我先杀了那个老东西!”
他的手指向人群里那名腿部炸伤的老病患,老病患吓得浑身一颤,蜷缩着身子不敢出声。
苏清璃抬眼,目光依旧平静。
“药房里的药品本就不多,大部分都用在伤员身上了,若是不信,你可以派两个人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刀疤头目冷哼一声,当即派了两名暴徒跟在他们身后,眼神犀利无比。
看着两人,仿佛只要有一丝异动,便会立刻扣动扳机。
苏清璃和陆宴殊相视一眼,眼底皆闪过一丝沉凝。
三小时的救援时间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,而他们,必须在这绝境中,撑过这漫漫长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