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戾气要杀人的男人根本不是他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陆宴殊,嘴角勾起挑衅的笑:“陆医生,刚才多有得罪。只是我太久没见清璃,看到她跟别的男人那么亲近,难免吃醋。你要是男人,应该能理解一个丈夫的心情吧?”
陆宴殊是个君子。
面对这种没皮没脸的商场老狐狸,他显然不是对手。
他看着苏清璃被禁锢在怀里那苍白的脸色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酸涩:“池先生,这里是医疗营地,不是你的秀场。就算是他得丈夫,应该也没权利违背苏小姐的意愿吧?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
池逸深皮笑肉不笑,根本不接茬。
反而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朗声道。
“抱歉各位,打扰大家工作了。我是来接我太太回家的,这次过来带了一些物资和补给,算是替清璃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。”
一句话,宣示主权,收买人心,顺便把陆宴殊架在了火上烤。
陆宴殊站在原地,像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。
“清璃,累了吧?我们回帐篷说。”
池逸深根本没给苏清璃开口的机会,半拖半抱地将她带离了现场。
留下一地鸡毛和漫天飞舞的八卦。
“哎,你看陆医生那脸色,好惨啊。”
“有一说一,池总这颜值这气场,跟苏老师确实般配啊。而且人家大老远为了老婆跑来这危险地方,这份心真的绝了。”
“看来之前的离婚传闻是假的吧?这哪里像没感情的样子?”
舆论的风向,在金钱和演技的加持下,瞬间倒戈。
刚才还是灵魂伴”
的陆医生,眨眼间就成了想要撬墙角却遭遇正主暴击的尴尬男配。
简易的板房帐篷里。
一进门,苏清璃就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甩开了池逸深的手。
苏清璃后退两步,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:“演够了吗?池总不去进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。”
池逸深看了看被甩开的手,也没生气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,然后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空间里转了一圈。
嫌弃之情,溢于言表。
“你就住这种地方?”
池逸深皱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。
“苏清璃,你在家里住着几千平的别墅,跑到这种随时会被炸飞的破地方来受罪?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”
“这里让我觉得干净。”
苏清璃冷冷地回怼。
“比你那栋住过白皎皎的别墅干净一万倍。”
池逸深动作一顿。
他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个即使灰头土脸、却依然目光倔强的女人。
以前的苏清璃,总是温温柔柔的,他说一,她绝不说二。
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锐了?
池逸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悦,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表情。
他走到苏清璃面前,突然伸手,想要去触碰她的脸。
苏清璃厌恶地偏头躲过。
池逸深的手僵在半空,随后苦笑一声,缓缓垂下。
“清璃,我知道你在怪我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“可是你知道吗?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世界都要塌了。我的抑郁症又犯了,整夜整夜睡不着觉,只要一闭上眼,就是你跟那个医生在一起笑的样子。”
那副模样,脆弱,深情,仿佛碎了一地的玻璃渣。
如果是在前世,苏清璃看到这一幕,早就心疼得把他抱在怀里哄了。
那个时候,池逸深只要稍微皱皱眉,她都觉得是天大的事。
可现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