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璃无奈地笑了笑走过来。
此刻的她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柔和。
这还是重生以来,她第一次觉得,吃饭不仅仅是为了活着。
陆宴殊依旧一身白大褂,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。
即便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,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。
“没想到,我们的摄影助理还有这手艺。”
陆宴殊拉开椅子坐下。
恰在此时,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,“滋”
的一声,彻底熄灭了。
发电机那是常有的事,超负荷罢工了。
四周陷入一片黑暗。
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和远处偶尔划过的探照灯光束。
“哎呀!这破发电机!”
楚初懊恼地叫了一声,随后窸窸窣窣地摸索着。
“还好我早有准备!”
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。
一簇火苗窜起。
楚初点燃了两根粗大的白色蜡烛,立在桌子中央。
烛光摇曳。
原本简陋的板房,瞬间被这一层暖橘色的光晕笼罩,那种属于战地的冷硬线条被柔化,竟然生出了一种。。。。。。诡异而又温馨的浪漫感。
苏清璃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对面的陆宴殊。
烛光在他的侧脸打下一层深邃的阴影,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,此刻在跳动的火苗下,竟显得格外温柔。
“看来,老天都觉得我们需要一点氛围。”
陆宴殊轻笑,声音低沉悦耳。
他举起手中的搪瓷缸子,里面装的是凉白开。
“没有酒,就以水代酒。敬苏小姐,浴火重生。”
苏清璃心头一颤。
浴火重生。
这个词,用得太精准,也太戳心。
她举起杯子,与他轻轻一碰。
搪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敬陆医生,医者仁心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没有过多的言语,所有的理解与欣赏,都在这交汇的目光里。
苏清璃那一刻有些恍惚。
前世,她为了讨好池逸深,学做各种法式大餐,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点满蜡烛等到天亮,换来的只有冷冰冰的各种借口和一身酒气。
而今生,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,吃着最廉价的罐头,喝着最普通的凉水,她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、灵魂的战栗与安宁。
坐在旁边的楚初,嘴里咬着一块午餐肉,眼睛却瞪得溜圆。
看看左边的师父,再看看右边的陆医生。
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特别多余。
但这不重要!
重要的是,这也太好磕了吧!
这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,灵魂伴侣啊!
那个什么狗屁池逸深,连给陆医生提鞋都不配!
看着两人在烛光下低声交谈,师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,陆医生看师父的眼神更是那种极其克制的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