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长河看到文章,破例召见,朱天准备好说辞,晏长河也不会现场逼他,把后续内容写出。
考核了些日子,他也算能耐,加上又有常年官场打磨的父亲提点,谋个不是什么大官,又能助中书令,收集情报的官职,不难。
太子罢黜,朱天可能也累了,在谢临渊如实禀告一切之后,跪求晏长河留他妻儿一家老小性命。
苏瑾记得,他跪在雪地里,呐喊,“晏中书,下官的确是抄袭,但也只是那篇文章,后面都是下官自己所作。这些年,下官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下官跟父亲也只是想活着。”
他怒问晏长河,“除了这事瞒着您,其余之事,未做任何隐瞒。父亲说了,是欺瞒,但也实打实的做事。父亲说,您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。”
“如果这是死罪,下官愿意以死谢罪,只求一家老小安然。”
不得不说,朱府伊这人阴险狡诈,但唯利是图保全家族这方面,是真的可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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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长河未责罚,而是将朱天下派另一个地方,继续效忠。那时,他的身体出了状况,如果不是因此,南朝未来首辅培养,就不会落在谢临渊头上。
苏瑾之所以未提任何条件,也是因知晓,朱府伊保命这方面,会给她提供很大的用处。
苏瑾要留着他,也要利用他。
尤其苏北回来,收回铺子以及谢临渊,见她还不低头,府伊大人的作用,那就可多了。
防患未然,苏老爷让她救苏北,可不是那么便宜他的。
苏瑾让车夫前往店铺,跟昨天一样,未进店铺,而是还到对面茶肆喝茶。
这个时辰,朱府伊已让人送苏北回苏府。
她需养养神,回府才好进行下一个计划。
——苏北,这辈子,你就永远地待在牢中,别回苏府给她添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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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伊大牢。
狗仗狗势的管家按朱府伊命令亲自来传话。
“管家大人,老爷怎么忽然放苏北了?不是说,要用苏北胁迫谢临渊,入太子幕僚?难道是谢临渊答应了?”
大牢掌管使跟管家为同乡,俩人私底下没少摸油水,互传信息。
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,只是今儿,掌管使很困惑,管家怎么亲自来?一般这种情况,那都是需要把释放的一方给供着。
苏北,苏家独子,虽然是个商贾,但姐夫是新晋状元郎,嫡姐更了不得,哪怕不合,有钱就行了。
恰好他们这些狱卒小官,缺的就是钱。
这苏北在牢中,即便是因为睡了府伊大人的小妾被送进来,可他哪是来受罪的,依旧享着福。
这不,还未见大牢,就听他的吆喝声传来,“来来来,下注,满上,都不要害怕,不就是钱么?我那巴不得我死在狱中的嫡姐,定会被我那需要我传香火的爹叫来,请我出去的。大少爷我,亏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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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管家头痛不已。
就这纨绔,就该排在城中十大纨绔之首。
如果不是身份无法入列,管家第一个投他。
果然,投胎真的是门技术活,苏北这样的纨绔,不是投胎技术好,进了大牢,且还这般无法无天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,赶紧让他滚出来。”
他脸还疼。
做完老爷的吩咐,得赶紧上药,不然,明日定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