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着被朱府伊打的脸的管家,目光再次落在朱府伊手中的纸上。
朱府伊像被抽走了精气神,跌坐在椅子上道,“去,磨墨,老爷要给大郎一封加密信,告知他,苏瑾已知此事,他在中书令那儿,定要万分小心。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朱府伊深呼吸,不得不认怂,“让人备辆好马车,送苏北回苏府。”
“啊?”
闻言,狗仗狗势的管家发出了惊叹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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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什么啊,赶紧照做。还有,把那个贱人,一同也送过去。这娘们,差点毁了老爷,我这几十年的根基。”
朱府伊现在只要一想到,苏瑾手里有这个,她随时,都可以爆出去的把柄,杀了小妾的心,都有了。
但是他还得冷静,还得揣测苏瑾给他看这个,又不说交易的用意。
苏北是苏家独子,与苏瑾素来不和。
苏老爷找她来救,真的找对了。
但苏瑾愿意救吗?
应该是不愿意的。
不然,怎么不说交易呐?而且,杀鸡焉能用牛刀!明摆着,苏瑾还有另外打算,但她不说,才是最高明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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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跌跌撞撞地做事去了,至今也未明白,老爷前后态度,怎么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?而与管家同困惑的翠柳,出了府伊府,扶苏瑾上了马车后,才发问,“大小姐,不是让府伊,送苏北回苏府?”
府伊的态度是变,但大小姐也未说,让府伊送苏北回府。
大小姐是要让苏北在牢中继续受罪?
可大小姐又明明说,夜幕降临前,府伊定会派马车,送苏北回府。
翠柳转不过弯来。
苏瑾笑她,“翠柳,你知道言语的最高境界是什么?”
翠柳想了一下,如实答,“不知道。”
苏瑾故作高深莫测。
她这招还是从谢临渊身上学来的,“是,我说,你猜。”
闻言,翠柳呆了,“啊?这什么最高境界?大小姐,您莫要取笑奴婢了。如果言语的最高境界是这,那文坛界那些百斗,不得气傻?”
翠柳觉得,苏瑾就是拿她说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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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个傻翠柳,大小姐我在问你,古往今来,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良臣,死于非命?或者,为什么那么多阴险小人,活的长久?无外乎就是,我说,你猜。东窗事发,没个确实的证据,对方能拿自己如何?归根结底,不就是你会错了意,擅自做主且给自己招了是非。小人能如此鄙夷,不该就是此吗?”
翠柳好像明白了。
大小姐不用明说,不想被控制,又想不冒犯的府伊大人,可不就会猜,大小姐的用意么?
大小姐来府伊做什么的?自然是交涉,放不放苏北。
可大小姐需要说出来么?
说出来,那不就等同于,给府伊大人递了把柄?往后,再遇到什么事,大小姐还需要苦口婆心?
压根不需要。
只需一个眼色,那府伊又不是庸才,自然明白该怎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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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柳觉得,这简直不要太厉害。
果然,语言最高的境界,当属,你说,我猜。
不怪,历来好人不长命,坏人祸千年,只要没把柄,完全是你揣测,当事人,即便心里很清楚,你就是那幕后,那又如何?
证据呐?
不过,翠柳还是有疑问,“大小姐,您誊抄的,大表少爷的未完整的文章,就这么厉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