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第二日开着车便往金三角赶。
这年代泰国的路,压根不是人开也不是人坐的,一路上连开车带住店,耗了好些天。
前半段路还好,好歹有正经公路能跑几十公里,可到了泰北,满眼全是各式各样的破路。
也幸亏他们开的是海拉克斯,还是车队出行,好几次车陷进泥里,都是众人一起拉才拽出来的。
不过大几百公里的路程,搁有高速的地方一天就能跑完,结果偏偏遇上雨天耽搁,硬生生跑了四五天。
到了边境时,饶是李敬棠身体素质过硬,都觉着浑身发软,实在太累了。
众人找了处地方把车停好,直接在车里化起妆——不化妆万万不行,他们这伙人的样子实在太扎眼。
为何说扎眼?
自打进了泰北,众人就猛然发现,这里和曼谷已是天差地别,就算是曼谷贫民窟的人,跟这里的许多人比起来,都像活在天堂里。
就像骆驼祥子,虽是北京城里的车夫,日子过得再差,也比小地方的地主舒坦些。
更别说这里,毒品这东西,早就快遍大街都是了。
许正阳坐在李敬棠旁边给他上妆,边画边忍不住问:“棠哥,你确定不用点几个麻子吗?”
李敬棠摆了摆手:“点什么麻子?这叫深挖人物形象,懂不懂?不点麻子,这个人物才活了。”
一旁的唐仁忍不住凑上来:“给我也画画呗。”
李敬棠瞥了他一眼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看得唐仁有些不好意思,挠着头道:“棠哥,你看我做什么?我也想画一画。”
李敬棠心里门清,这小子就是纯粹觉着新鲜好玩,什么都想凑个热闹贪一点。
李敬棠开口回道:“就您这副尊容,你自己看看。”
唐仁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,扯了扯衣服:“棠哥,我怎么了?我这一身不是挺正常的?”
“对呀,就是太正常了,我把你扔到金三角去,你能完美融入当地,还化什么妆?”
这话半点不假,此时的唐仁已初见端倪,那股猥琐油腻的气息多多少少已然显现,再加上身上这一身不着调的衣服,去了那边就是完美融入,根本不用换。
“还有,”
李敬棠开口说道,“记着,以后在金三角这块,不要叫我棠哥,要叫我张麻子,你叫我大哥也可以,懂不懂?”
唐仁赶忙比了个OK的手势:“了然了然。”
他转头一看,驾驶座上的王建军已经给自己染起毛了。
李敬棠看了他一眼:“你给自己染毛做什么呀?”
王建军转头咧着个大嘴笑起来,“深挖人物形象喽,我准备把这玩意染成绿的!还有啊,大哥,你以后叫我托尼,我是来自越南的托尼。”
“好家伙!”
李敬棠直接叹道,“人家死了你再扮人家是吧?你真有活呀。”
李敬棠再看其他车里的众人,那也是一个个各显神通。
巩伟和李杰一人架上副大墨镜,黑西装一穿,俩人跟复制人似的。
他俩这长相,再怎么画也出不了猥琐相,压根没法融入当地,倒不如就近改造,直接扮成保镖模样,许正阳估摸也得这么画。
李向东和毛向阳就更不用说了,俩人直接把头发刮了,光头锃亮,胡子留着,往那一站,说是当场击毙都不带冤枉的,天生就不像好人。
杨建华倒简单,脸上多抹几层灰,弄得土气些,头发往脑后一扎,多多少少也有那股当地味儿了。
程峰也差不多,直接照着莆光教授的样子cos起来。
这两天特意留了胡子修得整整齐齐,弄了个同款,小马甲一穿,里面敞着露着肉,再学着莆光架副墨镜,那模样有模有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