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光脚踩在地板上,也不急着套上裤子,就这样赤诚地在柜门前翻找。灯光打在他深刻的脊柱线,和每一块由于用力而凸起的肌肉上。你忍不住撑起身子,单手支着下巴欣赏。
Bathroom first。 (先去浴室。)
一件灰色连帽衫被扔到你腰上。他折返回来,双臂穿过你的膝弯与腋下,慎重地将你从片湿乎乎的混乱里打横抱起。你懒洋洋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ho1d on tight。 (抱紧了。)
走廊里声暖气片的喀嚓声响起。他抱着你踩进浴室,摁开灯。
“咔嚓。”
浴室顶部的防水吸顶灯亮起,高流明的白光切断走廊延伸进来的昏暗。
……
……里面有个穿着毛绒睡衣的人背对着你们。
好像在尿尿。
krueger迎着光源偏过头,眯眼在眼角挤出几道细纹。他右肩上质地厚实的米灰色绒面睡袍滑落寸许,双手顿在上拉的黑色平角内裤边缘。
3人在洗手池与马桶之间的狭窄空地上六目相对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短暂的视神经适应期过后,krueger将内裤边缘往上提了提,皮筋弹回腰胯。
他转过身靠在盥洗台沿上,慢吞吞扫过前方连裤子都懒得穿一条的战友,最终定格在被两只手臂圈禁在胸前的你身上。
他鼻翼微微翕动:
guten abend。 or shou1d I say… guten morgen? (晚上好。或者我该说……早上好?)
krueger双手抱胸,宽大的睡袍袖口交迭在一起,挡住腰部。他拖长了音节,浓重的奥地利口音在这片密封的瓷砖空间里格外磁性。
抱着你的手臂猛然收紧,你哼唧了一声,像只被踩到的橡皮鸭。
k?nig抱着你后撤了半步,大幅偏转肩膀,侧立着将怀里的你塞进背后的盲区。面对同僚不加掩饰的审视,将你严严实实藏起。
Raus。 (出去。)
k?nig眼中满是排他性的领地意识。
被要求退让的人却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。krueger的视线顺着堵宽阔的脊背往上攀爬,直至停留在那张平日里总是被面布遮挡的脸庞上。
没有可憎的凸起,没有暗红色的结缔组织。平滑的肌理在白炽灯下展露无遗。他敛去眼中刻意的散漫,专注地看过去。
snet…(瞧瞧……) krueger稍稍挺直后背,离开倚靠的墙砖。The phantom has a face。 (幽灵有脸了。)
他微微偏转颈部,歪头打量k?nig,and he 1earned ho to share his den。 I must be dreaming, or someone spiked the ap;supp1y。 (而且他还学会了分享他的巢穴。我一定是在做梦,或者有人在供水系统里下了药。) k?nig没有做出进一步解释的打算,他只是一再调整手臂的角度,确保裹在你身上的卫衣能盖住你。
你打了个哈欠,昏昏欲睡。
krueger轻笑一声,转身拧开水龙头。清凉的自来水砸在大理石水槽底部,飞溅的细碎水花暂时盖过两人针锋相对的沉默。
krueger将手伸到水流下方,揉搓着掌心。洗手液的清新气息迅散开,混入带着寒意的空气中。
Io39;11 1eave you to your… grooming。 (我就不打扰你们……梳洗了。)
纸巾被扯下,指缝间的水分被细致地吸干。废纸抛入侧边的纸篓。他踩着灰色的拖鞋绕过洗手池,侧身从k?nig让出的门缝边挤出。
在即将完全步入走廊阴影的瞬间,脚跟停顿了一下。
use co1d ap;for the stains, k?nig。 hot ap;sets the protein。 (用冷水洗污渍,k?nig。热水会让蛋白质凝固。)
留下一句经验之谈后他就离开了。浴室的门被他顺手带上,阻断了走廊上的风。你暖和起来。
洗完澡后在回房路上你们碰上了端着咖啡上楼的ghost,他端着马克杯从楼梯口转出来。
他还没换装,战术裤的裤脚塞进靴筒,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衣,领口扯到下颌。头是潮湿的,像是也刚洗过。面罩上方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情绪。
他看了你们一眼。
目光从k?nig脸上掠过,然后向下,落在你身上,落在你被过大卫衣裹住的、几乎整个人都嵌进对方身侧的姿势上。
咖啡杯送到面罩边缘,他拉下面罩喝了一口,步伐没有任何停顿地从你们身边走过。擦肩而过时,你闻到了黑咖啡的苦涩气味,苦到酸涩。
你好奇这群特种兵作息时间的古怪。为什么这个点还有这么多人没睡?这个时间点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不是夜晚,也不是清晨,而是某种被任务和训练打碎成碎片的、没有边界的时间带。他们好像从不真正入睡,又好像随时都在准备入睡。
但做完一场后你确实已经精疲力竭,回房后就和konig相拥而眠睡了非常舒服的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