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敏莉握紧双手,又对自己说。
说完,她竟抽泣起来。
疯子一般,魔怔了。
无所谓,
反正,现在四下无人,她可以像个疯子一样,哭了笑、笑了哭,尽情地释放心中的悲凉与苦楚,反正只有头顶的天和脚下的地,能够知晓。
但她擦干泪水,干脆不走了,坐在一棵洋紫荆树下,抱着自己的双腿,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,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臂弯之中。
世界,陷入黑暗与沉寂;冷冷的风,肆意侵袭她那单薄的身躯。她开始冷得抖。
她还能觉得冷!
证明她活着。
她不想这样活着!
她突然想起那些青春读物,总是把失恋描写得很是痛苦,脆弱的人甚至会萌生轻生的念头。
难道,自己也会有轻生的念头?
这让她猛地一惊,急忙抬起头——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,阳光依然明亮、依然热切。
万幸,这种坏的念头,只是一瞬即逝。
不远处,洋紫荆开着艳丽的花儿。
洋紫荆的枝丫上,有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枯叶。
是当那艳丽的花儿,还是当那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枯叶?
这种杂乱不堪的思绪,只会让她更加烦乱和痛苦。
她赶紧起身,继续沿着黑水河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孤零零的身影,再加上周边荒芜的一切——这是一幅凄美的水墨画。
前方是何方?
她看着前方,前方依然是一片荒芜。
心归于何处?
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,脚下的路依然满是尘土。
“叶章宏,我恨你!”
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把四周的鸟儿吓得四散飞离。
人生本无恨,只是有情才会有恨,所以爱与恨就成为了反义词。
她满怀着爱意,却不被接受,所以她的心中便萌生出恨意。
爱恨交织,才是最痛苦、最折磨人的吧!
天色渐暗,张敏莉被冷风吹得浑身颤抖。
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,心绪倒是难得平复了下来。
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最后在落叶和尘土的陪伴下,转身走回厂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