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连枝这才不吱声了,黑着脸,不情愿地拿出二十块钱,说道:“你还在育,不需要买太好的,将就能穿就行!”
叶春梅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殆尽——这说的是人话吗?
她的这个二嫂不仅强势,还很抠门,跟守财奴叶进来有得一比,堪称是守财奴的关门弟子。
另外,她的这个二嫂总是喜欢挑事,和家人总是相处不好。她的二哥和二嫂还没有搬到县里的那一年多时间,整个家被她折腾得不得安宁,偏偏她二哥对这个老婆言完完全全做到了听计从的,还一个劲地说他的老婆是旺夫命。
想起叶国忠想要追求杨连枝的妹妹——要是姐妹俩都一个德行,苦茶坡就又多一个典型了,叶国雄和家人肯定也不得安宁……
又过了一个星期,叶春梅的大哥回了一趟家,想看一看妹妹,就到县里走了一趟。
大哥话少,却是属于那种“该出手时就出手”
的类型,是家里唯一能镇住杨连枝的人。
叶春梅抓住这个机会,可不管二嫂会不会不高兴,直接跟大哥,回了苦茶坡。
回到家里,叶春梅才知道张敏莉已经回信一个星期了。
她很生气,心里咒骂了杨连枝好几十遍。
信中,张敏莉很是欢迎叶春梅去找她,不仅介绍了一下工厂、工作、工资的情况,又详细地说了要在哪里坐车、在哪里下车,还留了一个寻呼机号码给她。
信的结尾,张敏莉还打听了叶章宏考上哪一所学校。
对于这一点,叶春梅一直在县里,就不知道情况了。
刚好,学校那边快放榜了,她到时候顺便看一下就是。
而关于敏莉为什么会问这个,叶春梅的心里是清清楚楚——那就是敏莉喜欢叶章宏。
叶春梅认为,就算是排除年龄的因素,张敏莉和叶章宏断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,张敏莉纯粹是一厢情愿、自作多情罢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大嫂就跟叶春梅说,二嫂催她赶紧到县里。
对此,她很是生气——她才回家多久呀,前后连二十个小时都不到,二嫂就在催了。
“哼,我偏不下去,让你着急!反正有大哥在,你奈何不了我!”
叶春梅得意地自言自语……
放榜那一天,叶春梅让大哥带她到四中走了一趟。
得知自己落榜之后,她的内心毫无波动,再次看了一眼学校的大门,就让大哥直接送她到县里。
二嫂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催得急,她却是稳坐中军帐,美美地享用着大嫂特地给大哥做的可口菜肴。
回到住处,有大哥在,二嫂不好给摆脸子,还亲自动手做了一餐午饭。
大哥一走,二嫂立马原形毕露,先是数落了叶春梅一通,紧接着就差遣她去洗碗,洗了碗还得拖地、带孩子。
大哥走了,叶春梅没得仰仗,只好任凭差遣。
她是带着怨气的,不仅怨恨二嫂,还怨恨自己的柔弱。
“什么时候我才能坚强、勇敢,对一切不公说‘不’呢?”
她在心里问着自己,却回答不了自己。
到了晚上,叶春梅才从二哥的嘴里,得知为什么二嫂这么着急让她下来。
原来,二哥拿货加工的事情已经谈妥,还在楼下租了一个门面,只要再找两三个帮手,就可以开干。
在凤来县,针织算是支柱产业,很多工厂为了节约成本,都是这样把图纸和毛线给个人承包的,再由承包的人找人手来完成。
不说别的地方,就他们住的这附近,就有不下七家这样的小承包点。
二哥叶启正面带微笑,对叶春梅说道:“小妹啊,你都已经初中毕业了,比你的两个哥哥强多了。跟二哥说一说,接下来是怎么打算,是打算读技校,还是出来挣钱……”
杨连枝白了丈夫一眼,语气生硬地对叶春梅说道:“还读什么技校?有个初中毕业证书就不错了,读再多的书,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嫁人、生孩子!”
这不纯粹歪理邪说嘛!